【“可那少女的哥哥为了自由向着西天世界反抗,触怒了魔王,魔王便说在佛菩萨都沦陷的大战之中,杀光他们所有的族人惩罚他们。”】
【“为了保护自己唯一的妹妹,哥哥在夜晚偷偷爬上灵山的神树,将她放了出来。”】
【“那满身羽毛,笑起来那么好看的大哥哥对自己的小妹妹说,不要哭,飞走吧,去找你自己的优钵罗花。”】
【“但他自己却被魔王所惩罚,那魔王降下的烈火将她的哥哥烧的大叫,雷劈在了她哥哥身上,她的哥哥最怕疼了,却被那熊熊业火毁掉了满身羽毛,连同古国一起变得面目全非。”】
【“西行!别回头!”】
【“哥哥!”】
【“快走!别回头!”】
【“一定要飞出灵山去,再也别回头!”】
【少年大声地命令。】
【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后一次正面相见。】
【用翅膀飞离灵山的少女最后一眼所看到的,就是那少年捂着自己的一条断臂。和像珠子一样的眼睛痛的落下的泪。】
【长发少年咬着牙,用力擦拭自己受伤的脸颊努力地在笑,可他的眼泪还是从眼睛里往下滑,他强忍着,却连面颊都透着酸楚和难过。】
【“我的小妹妹。”】
【“哥哥……祝你永世不再哭泣,等到灵山的太阳重新出现,你的双翼也将不惧一切,命如烈火,花开岁岁。”】
【“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救你!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第27章
一夜过去,那吃下的善报果然起了作用。
昨晚在这个帐篷里,恢复了人形后,顾东来却还是半宿都没睡,在黑夜中,枕着手臂做梦的他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家乡故土,想一想竟觉得他离面对自己真正的过去也已经很远了。
说实话,他其实有点想念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那是他一生中仅存的一点回忆。
但可惜,那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了。
佛,魔。这么多年了,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定能去往西天,他出家后始终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展露过他的真实过去,只把顾东来这三个字锁在一个黑暗孤独的笼子里,像困兽一样望着外边。
也是因为他这种念头,那之前在他超度女具时就已经险些暴露过一次的奇特‘法器’也在虚空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那看不见的微妙气流中,那他从来没在他人面前真正使用过的法器依稀是一把紫气流转的东西,那长长的柄上有一根淡紫色的弓弦一般的光芒,倒像是一把弓。
①“摩耶。”
“好久不见。”
这一声叫出名字的喃喃,和长发男人手中这把若隐若现的佛弓,在他唤出法器时候就已经和顾东来的手指微微贴合,一刹那,菩萨的护法法器和他的神魂法相相连,却仿佛迸发出了不同寻常的佛门光芒,有着主人和弓本身之间的深厚情谊。
这一夜,长发菩萨都和自己珍惜却也阔别已久的佛弓法器相拥而眠。
天未亮,顾东来醒了。林子里有鸟划过,他睁开双眼。头顶是淡紫色的帐篷顶。当他用手拉开拉链门一角,有个人却不见了。但东西还在。
看这周围早就冷却的火。这人天没亮就起了,却没叫他。对此,顾东来也不去管对方。在帐篷里先用了个经文佛咒,让自己的意识复苏,双手揉了揉太阳xue,让脑子从昨晚那场梦魇中完全地清醒过来。
之后,他摸了件上衣穿上。又抬起一条手臂,往身上套了件类似游客登山的冲锋衣长外套。
他手上的恶报报应在皮肤上的一个烙印。跟他自己的伤疤混在一起,时不时还会带来报应下的刺痛。
但现在的人形暂时恢复,也不用像一只鸟一样,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而躲到人工林深处。
这个季节,山上挺冷。昼夜温差也大。之前他在这里呆了三天。却从来没主动飞离过这一带的树林深处。
当下,顾东来一个人走到半黑的空地,望着远处伸了一个懒腰。他把外套拉链拉上,又在原地走动了一下。到天边有一丝亮起来,长发男人踩着脚下的露水走了一大圈走回来。
他插着兜,手上拎出个旅行包走。这些都是帐篷里自带的——张小杰这估计以为他失联是出去自驾游了,塞了一堆东西在里头。
当大致翻看了下后,他将包丢在草坪,分别取了登山铲,火柴,罐装干粮,刀还有一些鱼线出来。
鱼竿和鱼饵不在。目测是被人给拿走了。这种,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事。对顾东来这个看着像个很不靠谱的花花公子的人似乎很遥远。
但显然,要在这里设法找到解决体内恶报的办法,就只能依靠自力更生。
真到了这种地方,生性如他也有各种办法活下去。
等在这大帐篷旁,他先跪在地上,将一整个支好的帐篷收起,又将那柄刀在掌心利落地耍了个花,将边上防风布的松紧给固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