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打了电话给你,是你自己不接。”
闻言,跟他一起坐在车盖上的方定海正穿着一件白色毛衣,那件白色毛衣将他的肤色显得更秀气漂亮,更像一个浑身上下美少年了,当下却还是手上拿着那瓶啤酒不客气地冷冷反击道。
“而且,我不是神经病,只有神经病才会故意大半夜在这种地方找人打架。”
可惜这位漂亮美少年,和旁边这位看着浪荡的花花菩萨都是个性格不怎么样的和尚,不仅如此,他们俩还相当不投缘,所以各自顶着张私下明目张胆都很敢破戒喝酒的脸,这两个暴躁出家人就又吵上了。
“电话?”
一听这话,顾东来看了眼丢在车里的风衣。他起初想回,咱俩有多熟,你什么时候有我电话。可转头,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把号码给这人的了,而这时,方定海也丝毫不客气地看他了。
“就是那次,有个人自己给我的。”
“有个菩萨还说,要找我看电影。”
“……”
这话可有点打脸。当这个死和尚想要气人,功力并不比顾东来差,加上他俩都不想好好说话,一张嘴都是怼人的。而他们原本除开因果这一层关系,根本也不需要再一次见面。更重要的是,上回那事之后。说实话,他们俩其实都不是那么想再见到这个人。
无论是因果,还是其他,如果只是单纯的度化,他们不介意奉陪或者玩玩。可事情一旦牵扯到王栩一家三口,顾东来和方定海就下意识地不想再和对方发生太多关系。
因为对于顾东来来说,方定海这个佛门正统弟子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而对方定海来说,这个说是菩萨比谁都自由自在的也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俩真是一场孽缘。明明他们俩从头到尾都不算认识过,竟然冥冥之中,因为当年龙湖之水下的那场劫数中一起拆散了迦楼罗一家这事而扯上了因果。
自从弄清楚这事,这么多天,顾东来一次都没去过王栩家。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每次到了那个老社区,他一个人停着车,呆在楼下最后还是没进去。
他知道,纸包不住火。王栩早晚会知道那时候将迦楼罗打下Yin司,拆散他们一家的其中一个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无论,迦楼罗当年本身到底做了什么。仅仅对于一个凡人,一个孩子来说,从小失去母亲,没了自己的家。自己这个舅舅,在他眼里说是一句最值得仇恨的仇人也不为过。
加上,过去那么多年,顾东来眼看王栩长大。那一个个从小送到王子胜家的玩具,再到那一声声软软的舅舅。
那是他的亲外甥,顾东来唯一剩下的亲人了,他不会说没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正因为如此,再次见到方定海这个罪魁祸首之二,顾舅舅本人才会心情糟糕起来。
“麻烦你不要这么自恋。”想到这儿,顾东来这个混蛋索性理直气壮,倒打一耙撑着头倒下身子大笑了起来。
“还有,我亲妹妹当年可是被你弄到Yin司去的。”
“我们俩是同伙,还都是‘坏人’,所以我是跑去因为佛门戒律拆散凡人的菩萨,你也不能算是什么好人。而且,现在这事,我外甥一家已经知道了,你和我一样,你以为自己能逃脱报应吗?”
“方定海,你要是不解开因果,再怎么想法设法,怕是也突破不了界线,成不了佛了,哈哈哈……”
这话,喝的醉笑不止还拍拍手掌的顾东来其实说的没错。他们俩如今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状况。也正是倒霉透顶的处境,使得他们俩大半夜才会坐在这儿吃饱了没事干的吵来吵去。
而一时间,听着这个姓顾的无所顾忌地说他们俩是同伙。
一直没说一个字的方定海却倾下身,将身体覆上,又冷不丁抬起自己冷冰冰的手掌用力压住顾东来的一侧手指,并将他整个人完全地用这个姿势摁在车上。
啤酒罐被砸在地上。溅在了车上。他们都没喝醉。相反,脑子清醒地要命。
“放开。”
“……”
“你是不是想死。”
这一刻,脸色冰冷的顾东来双手被摁着竟然又一次动弹不得。
但他很清楚,这不是因为他喝多了,而是这个死人他天生力气很大,哪怕是瘦的连衣服都撑不起来,这个病秧子和尚还是能把他给双手摁着令他不得逃脱。
这一瞬,力气大地像怪物,脸却长得漂亮白皙的美青年压住长发男人时,禁欲而冰冷眼眸在这一刻充满了压力感,他们一起暴力地压着对方的手脚在这车盖上,背朝着山顶的月亮。
二人的身形尽情重叠,顾东来的长发也散了开来,这种主动挑衅可令人不能忍,而就在面无表情的孔雀即将又一次露出凶狠好斗的眼神刹那,他只听着那只差和他动手的和尚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我说了,我现在有办法解开我们的因果,还有,找到迦楼罗成魔后究竟去了哪里。”
“哦,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让我也见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