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顾舅舅这学校一行,到此可算是圆满解决了。
“我会尽快帮你找别的学校。”
顾东来站在车前,插着兜开了口。
但转念,想到今早他宁可找另一个人求助,也不找自己,他这个做舅舅的也不想说什么,压下眼神里的其他就这么公事公办地道,
“之前,一直不给你转学,就是因为你面对别人的欺负,从来学不会真正的反抗。”
“但你也已经有了自保能力,那么,我就不用继续留在这儿了。”
“我本来是想让你也出家,这样哪怕将来我不在,你也可以有自保能力,但你已经从别人那里学到了术法,那么,将来自可向他或者世上任何人学习更多法术,等到你有所开悟,便可自由在佛教世界中往来,成为一个真正的佛门弟子,而灵山,才是你母亲的故乡,也才是你真正该去的地方。”
这话,顾东来一下解释了为什么此前他明知道王栩一次次被人欺负,却从不在根本上解决问题的缘故。
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更希望这小子自己想明白,而不是一辈子躲在他的羽翼下。
一个人,唯有自我觉醒,才能够摆脱既定命运,外人的横加干涉,只会让幼鸟永远是幼鸟,无法成长为一只真正的鸟儿。
当下,放在平时,他估计还得教训小孩。可今天,顾东来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背对着王栩上了车要走。
可偏偏这时,听他说完,校服扎在腰上的王栩一下追上来,又像个执拗又倔强的小兽似的举起手臂挡在了顾东来的车子前。
“干什么。”
他舅坐在车里,看他这无比危险的举动问他。
“……我没有故意不找你,我也……不想你走……我最喜欢你……在这世上,你……从来都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最崇拜的人……”
一下举着胳膊拦住他的王栩埋着头回答,想想又红着眼圈闭眼道,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你证明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王栩,还有让自己变强大之前……去让我最了不起的舅舅相信我真正的决心。”
“可我也知道,和尚说的没错。”
“要想改变自己,还有我爸我妈的命运,只能靠我自己……我得先向你证明自己可以将来让人人都知道你是王栩的舅舅,才能让你自己相信我不止是顾东来的外甥。”
“可我,还是想告诉你。”
“舅舅,早晚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地打败你和方定海,打败你们俩,然后,把我妈妈从Yin司救出来。”
“……”
这话,令顾东来握住方向盘的手第一次完完全全地顿了一下。可他不是生气,反而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车外这个自己亲妹妹的孩子。
可王栩并没有说谎。这么多天回家后,作为一个高中生,他自己在家也想了很多。
第一,他肯定也意识到自己那天夜里的想法有些幼稚了。因为仅仅对Yin司的片面印象就跑去一个陌生地方。
固然,他有一腔勇气和那点偷学来的小法术支撑。可这行为还是十分冒险的。
第二,就是王栩事后也明白到他当时对顾东来说的话是主观的。
这个道理,他一开始没懂。还是多亏了他生日的第二天。那个姓方的帅哥和尚又一声不吭地来学校找过他一次。
当时,王栩也没想到对方会来。所以那天经历了一晚Yin司初次冒险的放学后,少年照例背着个书包,一身校服地在校门口玩着溜溜球低头在走。
他的额发垂在耳侧,一支溜溜球在他手指里翻飞。同时,有金光在绳子中上下滑动。
这是佛门金光咒使用后才会有的。王栩这两天一直还在用这法子偷偷练习术法,只是谁也没告诉。
而当他一个人还挺耍帅地一把握住金色溜溜球,又抬脚运气踢了个易拉罐进路边垃圾桶,并想着今天怎么他们班没人找他约架时。
一抬头,已经有一个人立在他不的远处了。
“用的不错,但是离真正能引雷还不够。”
眼看王栩将溜溜球一下藏在身后。方定海口气淡漠地作为旁观者评价了一句。
说着,眼前这个每一次见王栩都来去匆匆的年轻僧人,就发现他人刚才开始或许就这么倚在不远处。他明明身上没有穿什么圣洁无尘的僧衣,却还是一个和尚。不仅如此,他还是个和他舅舅一起镇压了他妈妈的‘坏和尚’。
他那双害了自己的妈妈的手就这么并不带有力道地落在身前。
那一柄禅杖被他怀抱在心口,不喜不怒。他白皙秀美的眉峰,侧脸,鼻梁和自己的舅舅一样,暗藏着一个成年人该有的一切强大,心计和冷血。
也是如此,当他面对着此刻的王栩,他并没有丝毫的表示,只向他扔来一个本该在生日就已经给他的飞机模型,又开了口。
“顾东来是一个人,可他也是一个菩萨。一个人可以凡事都从个人情感出发,将自己的妹妹和其他家人放在第一位,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