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完心里又杀人念头一起,用力抓着手底一大把沙子砸了他一下都觉得浑身上下在膈应的顾东来真的是一秒都不想和他说话。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和对方讨论这种问题,光是想想都觉得好多心里最不想被人知道的事又上来了。
就在这边心思烦躁多疑的顾魔头这边越想越堵,只恨不得把这个人给一脚恶狠狠踹进眼前的海里时,看他脸色难看到不说话,有个人这时却侧眸盯着他看了一眼,又主动来惹魔头本头了。
某太子:“顾东来。”
“干什么!别叫我顾东来!谁是顾东来!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叫我顾东来!”
抱头捂着耳朵陷入‘恐同’抓狂状态的顾魔头看拒绝和他讲话只咬着牙看着一边。
“对不起,那我换一个称呼好了。”
某太子却指着他妆花了的样子实事求是道:“东哥,你在理正言辞对我发表你的直男宣言前,可不可以把你的脸先洗干净,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大熊猫,而且是掉了色在抓狂做噩梦的大熊猫。”
“……”
听到大熊猫的刹那,顾魔头这会儿还顶着一脸因为花掉了,所以根本也没来得及卸妆的脸顿时暴躁到扭曲了。
他早已经习惯了不人不鬼活地像个丑陋的魔。现在这种时候他也根本没心情去在乎自己具体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
可之前被他用各种办法逼着第一次把这么久带着的夜叉面具摘了,现在又被他反过来嫌弃现在这样,这一遭终于是彻底把顾东来给弄得坐不住了。
他当下恼了,涨红着脸恶狠狠地想爬起来就直接给对方脑袋一脚,但看到手上都是chaoshi没干的沙子,所以这长发魔头只能拿起一把沙子往他脚边报复性一扔,又像个敏感尖锐又易怒的孩子站起来就要走。
“你滚!去死!滚!赶紧滚!”
见他突然生自己气又要走,那个一开始一声不吭的坐在原处动也不动的人也没有拦他。
但当他的余光注意到顾东来真的站起来了,年轻的黑发佛祖一边的手指疑似很迟缓地抬起,却到底没能抬起只能落到膝盖上。
而亲眼看到自己黑色摩托车手套下的手变成这样,长长的黑发垂在眼睛上的某太子还是什么也没说,半天他才一下开口叫住对方道,
“顾东来。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你从来都无所谓,我只要说上一句,你就会对我这么生气。”
“……”
“为什么你明明认识我,这五年来,你却从来没有去大雷音寺找过我一次,哪怕是你在欲界,你也可以去找我,为什么你不去找我。”
“……”
“我们之间过往的那些作为朋友的情义,都比不上你心中至今郁结不愿意面对的那些东西么。”
“……你少给我自作多情……我说了,我和你根本已经不是朋友了,给我滚开点,听懂了没有。”
听到他的问题,现在根本没心情和他多说什么的顾东来扭头就走,索性穿着这一身半敞开在腰上的衣服,捋了把长发,向着沙滩一边作势站起就顶着面颊上都是乱七八糟花了的女子妆容站了起来。
“海马上要涨chao了,你想看自己接着看吧,没人管你。爱看多久看多久,最后被涨chao淹死了也没人管你。”
说完,根本一点不想和他多废话的长发魔头大步走了,可这次,心里越走越心烦的顾魔头还没一步步向着海的那一边走成,那个清冷声音还是响了起来。
“顾东来。”
“……”
“顾东来。”
“……”
“顾东来。”
两个人都背着身不肯回头。
某位被他一个人孤零零甩在后面的太子就这么坐在原地,接连低头重复叫他名字的三声。这种根本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一次次叫他名字的举动,乍一给人的感觉真的就像某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一样。
因为他也不说别的,就只是这么坐在原地一次次地叫顾东来。
这就更让人一种他现在在叫一只狗的观感了。
对此,根本也不可能被他当做狗一样用名字就叫来叫去的顾东来就只是随心所欲,满脸讽刺地朝着另一头走自己的,却也根本不看这坐在原处的人这一眼。
然而一直到他已经走回到礁石这一边了,那个人却还是在原地。
“……”
身后,海风越刮越大,那个到现在还孤零零把自己一个人留在海边的人的举止怎么看怎么反常。
顾东来不懂他在搞什么。可这个人可是之前挥挥手,就能把正常人打的直接重新轮回转世的燃灯太子。
要让在他手上吃过亏的顾东来去相信他现在不是在和自己装模作样,实在是比较难。
可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今夜头顶的雷声轰隆隆,接近于淹没地上一切的chao水真的在这时候涨了起来,身子背对着海,表情Yin冷地一个人站着的顾东来却还是没能听到任何有一个人的缓慢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