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那根据年轻书记载,苗疆不喜与外界联通,也不喜欢别人碰他们的东西,所以才会在居住地附近种植这些植物,能省下很多麻烦。"乌衔蝉解释道,"所以我们应当是来对了地方,对了,老婆看看蛊王跟子蛊还好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来,里面的丝线虫跟蛊王安静如鸡的呆着,也不纠缠在一起了,就安安静静的,好像死了一样。
"不会是死了吧?"我晃了晃瓶子,那蛊王万般不愿的动了动,证明它还活着。
"这是在发愁。"乌衔蝉笃定的说道,"子蛊跟蛊王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它们本应该在温暖的人体之中为蛊母吸收寿元跟福元,现在却被带回到了这地方,等待它们的惩罚必然很严厉,而且它们还不自觉的为我们指引了道路,让我们走进了这地界,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就是工具虫的下场。"森林猫恨恨的说道。
我们又往里面走了很久,里面的树木更加高大,粗壮,每一棵树木上面都搭建着一个Jing致的木屋,看来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可惜我们看了看,空无一人。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乌衔蝉跟我都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相反,我们大张旗鼓的摇摇摆摆走了进来,要是有人的话早就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奇怪,人都哪里去了。"我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乌衔蝉在风中嗅了嗅,同样疑惑的说道,"没有人类的味道啊。"
我停下了脚步。
我们面前放置着一个尚未盖上盖子的棺材,年代久远,风吹雨淋的,有些掉漆了,这么一口棺材,孤零零的停放在没有生灵的森林之中,这本身就是很诡异的事情,我不敢上前查看,森林猫却从乌衔蝉背上跳下来,Jing神抖擞的走向了这口开着门的棺材,轻巧的跃上了棺材边缘往里面探头探脑。
"哇!"他发出一声嚎叫,"还活着!"说完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不肯再回头,要不说好奇心害死猫,古人诚不欺我。
乌衔蝉化成人形,把他从我怀中拎出来,将我挡在身后上前查看。
棺材之中躺着一名穿戴苗疆服饰的老者,睁着眼睛,打量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他的皮肤干瘪,几乎没有肌rou,贴在骨头上,干瘪又没有生机,他的眼珠缓慢的转着,过了半晌,张开了嘴,里面没有舌头跟牙齿,却而代之的是一只漂亮的虫子。
用漂亮来形容虫子多少有些奇怪,但这只虫子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她五官清晰,睫毛浓密,嘴唇红润,长着一张古典美人的脸,要说有什么违和感,那就是她没有头发,但她又实在足够美,让人忽略她的身子不过是只虫子的身子。
"猫大人。"她开了口,语气毕恭毕敬,甚至对着乌衔蝉笑了笑,微微低了低头表示行礼,"您终于来了。"
"你认识我?"乌衔蝉警惕的问道。
"谁不认识您呢?"她转向了我温柔的说道,"明大人,您带来了我的孩子们,我察觉到了它们的气息。"
"嗯……是的。"对于这样有礼貌的女士我也凶不起来,只好把小瓶子拿给她看,"您的孩子们,嗯,大概做了一些坏事儿,我想您应该清楚。"
"是的,实际上我也为此苦恼。"蛊母看了看小瓶子说道,"我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我不方便行动,我有罪,我无法忏悔,还好你们来了。"
"也就是说,你对你的所作所为完全知情?"乌衔蝉挑了挑眉问道。
"是的,我完全知情。"她低眉顺眼,"我派出了九百九十九个蛊王跟子蛊,去人类世界吸收福元与寿元,用来保障我的族民们永世安康。"
"你这是在破坏别人的因果。"乌衔蝉义正严辞道,"你在罔顾天地轮回。"
"我别无他法,大人。"她柔柔弱弱的说道,"有人抓了我的族人,囚禁了我爱人的灵魂,以他的身体温养我,让我吸收福元寿元为他的家族世代守护转命。"
她只是在平静的叙述来龙去脉,我却听的心头一惊。
我以为的作恶者其实是受害者,作恶者另有其人。
"大人,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个阵眼。"她忽然笑起来,那笑容一改之前的温婉,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从你们进来开始,阵法就已经启动,现在就要开始生效了,大人。"
我们脚下生出层层藤蔓,将我们拦腰卷起到半空,固定着我们动弹不得。
"若说起寿元。"她Cao纵着老者的身体从棺材之中爬出来,走到乌衔蝉面前说道,"哪位能比得上您这与天地同寿的判官大人呢?"
"若说起福元。"她又走到我面前,伸出尖长的指甲轻轻的刮着我的脸,"又有哪位能比得上你这开天辟地的第一本老黄历呢?明先生。"
"你要做什么?"乌衔蝉紧张的问道。
"我要做什么?"她转过来盯着乌衔蝉反问道,"我自然是要去报仇,去找那该死的囚禁了我们几百年的金家人报仇。"
"他们有他们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