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能明着说有鬼,而妞妞爸和妞妞妈依然在和脸板的跟雕塑似的肖灵槐说着话,凌阳只好借着餐桌的遮掩,拉过肖灵槐的右手,一笔一划的慢慢在他手心写下了“鬼在别墅里”五个字。
凌阳刚写完,他原本抓着肖灵槐的手就被肖灵槐反手握住了,还不轻不重的捏了两下,同时,肖灵槐还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凌阳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老实了下来。
“夫人手上的这只玉镯子真漂亮。”肖灵槐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句。
妞妞妈一愣,随即笑的跟开了花似的说道:“哎哟,肖教授还真有眼力见!我找懂行的朋友看过,他说这镯子是用一块古玉雕的,值不少钱呢!”
“不知夫人是从哪里寻来这块古玉的?我正好对古玉很感兴趣。”肖灵槐问道。
凌阳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却不住嘀咕道:兴趣爱好还挺多……
“额……不瞒肖教授,我这镯子不是买来的,而是我在工地视察的时候捡到的……”妞妞妈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还颇有些沾沾自喜。
“还记得是哪一天捡到的么?”肖灵槐问道。
“走大运的日子怎么可能不记得,上礼拜四啊。”妞妞妈不觉有异,回答道。
上礼拜四……那不就是五天前么……那天晚上乞财鬼第一次向妞妞讨钱……凌阳正想着,忽觉肖灵槐松开了他的手,又摊开他的掌心,写下了“买命钱”三个字。
凌阳瞬间明白了,妞妞妈捡到的玉镯其实是乞财鬼的诱饵,妞妞妈被乞财鬼缠上之后,若是答应给乞财鬼钱,那么这笔钱就相当于妞妞妈向乞财鬼买玉镯的钱,若是没答应给乞财鬼钱,最终被乞财鬼害了性命的话,那么这只玉镯就是乞财鬼给妞妞妈的买命钱。
凌阳看了肖灵槐一眼,却见肖灵槐仍是面无表情的问妞妞妈说道:“夫人捡到玉镯之后,是不是财运不太顺?”
妞妞妈答道:“如果肖教授指的是我们赔了五十万这件事的话……但生意场上有输有赢,赔点钱算什么,不过是巧合罢了。”
见肖灵槐和凌阳都一脸“我怎么就不信呢”的表情看着自己,妞妞妈忽然间脸色一沉,厉声质问道:“肖教授这是什么意思?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想借着公司亏了点小钱的由头就说我捡到的玉镯不吉利,然后再打着替我改运之类的幌子好将这玉镯从我这里骗走是不是!你这教授,怕是专门教人怎么坑蒙拐骗的吧!看模样倒是斯斯文文的,怎么干出来的都是些旁门左道的事呢!”
妞妞妈说着,瞪了一眼妞妞,接着说道:“哼!难怪你今天忽然说要请自己的老师回家吃饭,原来是串通好的!你爸爸也是,不过是碰巧连着做了几天内容相同的梦,就非要说是家里被鬼缠上了,要不是我拦着,早跑去道真协会请道士来捉鬼了,知道请道真协会的道士要花多少钱嘛!”
妞妞耷拉着脑袋,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道:“妈,肖教授不是那样的人……我就是知道你不让爸爸去道真协会请道士,所以我才找肖教授帮忙的,他的助手……其实就是上次在不是山救过我的道士小哥哥……他真的很有本事的……”
妞妞这句话不说还好,刚说完,妞妞妈就把矛头转移到了凌阳身上:“你说这小子其实是个道士?骗谁呢!真以为我没见过道士啊?你看他这模样他这身板,像是会捉鬼的么?一副小白脸的模样,怕不是靠脸混饭吃的吧!”
先前妞妞妈在贬低自己的时候,肖灵槐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她刚刚污蔑凌阳的那番话,却是深深惹怒了他。
肖灵槐本就板着的脸更加Yin沉了几分,整个人都不知不觉散发出了一股寒意,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冷冷瞪了妞妞妈一眼,随即拉起凌阳就往别墅外走。
“哎哎,灵槐……”凌阳挣扎了一下,却拗不过肖灵槐。
妞妞妈只以为是两人的Yin谋诡计被自己揭穿,因而恼羞成怒,见两人准备离开,更是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添油加醋道:“你们那套骗人的把戏还是留着用在别人身上吧!要走赶紧走!拍桌子瞪眼的给谁看啊!真以为我怕你啊!”
妞妞爸见事态发展跑偏的厉害,赶紧拉住自己的老婆好言相劝道:“哎呀你发这么大火干嘛呀!儿子把他们请来不也是因为关心这个家也关心你嘛!你要真觉得家里没事,也不用这样说人家呀,吃完饭让他们走就是了,好歹是妞妞的老师和朋友,你这个样子,以后让妞妞在学校里怎么跟人相处啊……”
见妞妞妈别着头,没有吱声,妞妞爸又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也别让他们白跑一趟,既然他们说咱家被鬼缠上了,那你就让他们抓呗,要是真能抓出来,不仅说明他们有真本事,而且咱家也能换个太平,要是抓不出个鬼来,你就当是妞妞跟他们一起在模拟实践道士捉鬼驱妖,反正又没问你要钱,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皆大欢喜嘛……”
“你就眼不见为净,当他们在家里闹着玩,随他们去吧……”妞妞爸说着,把妞妞妈拉上了二楼,同时还不停朝妞妞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