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战峰传统风格就是放羊式教育,各练各的,峰主除了时不时冒个泡回来把一群弟子暴打一顿,基本不教别的,直到弟子能把师父打回去,峰主之位就可以交接了所以当然没有什么心腹弟子。
沈清秋一一招呼过,也在排于第二位的清静峰位上落座,明帆与宁婴婴站在他身后。对面的就是仙姝峰的齐清萋与柳溟烟。
岳清源还没宣告开会,沈清秋一开一合把玩手中那把有柳清歌提的丑字的折扇,把每名峰主和他们身后的弟子都看了一圈,心想,若是洛冰河还在,站在他身后的恐怕就不会有别人了。苍穹山派下一辈中最出彩的弟子也绝无悬念了。
正胡思乱想,岳清源开口了:“诸位同门可知金兰城此地?”
沈清秋心中一惊!金兰城?提前了!提前两年了!洛冰河已经出来了!上一世他就是在金兰城被洛冰河诬陷,自己不辩解被关进了幻化宫水牢最后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心中一阵颤抖,看来日月露华芝的早熟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上一世他觉得没人会信他。会喜欢他。会在意他,所以他无所谓,自暴自弃。
可是这一世他知道他的七哥没去接他的原因,还有柳清歌关心他,心疼他,保护他,喜欢他,他舍不得就那么死了,更舍不得柳清歌死。
思绪刚回来
尚清华道:“略有耳闻,地处中原,乃是洛川与衡川两大河流的交接之地。城主重商,据说十分繁华。”
岳清源点头道:“不错。金兰城水陆往来四通八达,向来是四方商贾聚集场所,可两个月前,金兰城闭城了。非但城门不得通行,书信也无法递传。”
一座好端端的商业城市,忽然闭城,就跟金融中心忽然切断与其他方的来往一样,不可理喻。绝对还有下文。
沈清秋端起手边的茶盏,刮了刮表面的茶叶,道:“金兰城离昭华寺最近,印象中往来也甚为密切,若真出了什么事,寺中各位大师理应察觉异常。”
岳清源道:“不错,二十天之前,有一名金兰城商人由水路从城中逃出,赶到了昭华寺求救。”
他用了“逃”这个字,看来事态真是十分严重。殿中一片肃然。
“那名中年男子原先是金兰城中第一号兵器铺的店主,常年在昭华寺供奉香火,寺中僧人不少都认识。”
“他当时浑身裹着严严实实的黑布,只露出半张脸。来到昭华寺时已经Jing疲力竭,倒在山阶之前,反复说,城中有可怕的瘟疫。”
“护山僧人立刻把他抬进大殿,上报主持。而等主持与几位大师赶出来时,已经晚了。”
柳清歌:“死了?”
岳清源:“那商人已经化作一具白骨。”
刚刚还说拼死累活逃到了庙门口,怎么能转眼就化为一具白骨?
沈清秋沉yin道:“掌门师兄方才说,那商人身上裹着黑布?从头裹到脚?”
岳清源道:“正是。期间有僧人想帮他除去黑布,却一碰他就哀声嘶号,痛苦难当,犹如撕扯皮肤血rou,于是不敢再强行拉扯。”
“昭华寺诸位方丈深感不安,商议之下,连夜派出了无尘大师等几位佛门前辈去查探。至今不见归来。”
无字辈的大师比起沈清秋他们来说,辈分高出很多,论修当然也高得多。
沈清秋微觉诧异:“一位都没有回来?”
岳清源沉沉点头,道:“幻花宫与天一观也派去了十几名弟子,同样,有去无回。”
四大派已经都三派都被拉下水了,苍穹山自然不能袖手旁观,难怪要动用急召。果然,岳清源道:“诸位别派道友无奈之下,飞书并使者前来向苍穹山请求支援。支援是一定的,只是兹事重大,恐有异族宵小在背后推波助澜,兴风作浪。有人前去,也必须有人留守。”避免出现纱华铃那次空门大开的情况。
“异族”不消说,指的绝对只有魔族。
柳清歌第一个道:“百战峰。愿护送木师弟前往。”
既然城里闹瘟疫,千草峰的木清芳那是必须要出动的。
沈清秋一看,这要去的两位,一个负责给他养日月露华芝的师弟,一个是他喜欢的人,特别是柳清歌,遇到洛冰河那下场不用想都知道,忙着说道:“清秋愿一同前往。”
岳清源道:“我的原意是安排你守山。”
“掌门师兄何必把我想得那么孱弱。清秋纵使不才,对魔族种种却略知一二,如果真是它们捣鬼,多少也能有所助益。”沈清秋厉声道。
清静峰那积累了几百年历代峰主不读完不许继位的卷宗古籍可都在竹舍后面堆着
沈清秋可是当年都背完了才被老峰主青睐而接任的。对魔族那可是了解甚多,活宝典一个。
岳清源一想,让他和柳清歌木清芳一同行动,倒方便压制他身上的无可解,打起架来百战峰峰主也能护着,于是,最后分成三批人,以柳木沈三人为开道先锋,前去金兰城先探查一番。第二批次在外,依情况而动。第三批留守苍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