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三言两语,鹭子被拐走了。
然后一拐就是一整天。
姬昭牵着水清浅的小手,在沙滩上走,“鹭子平时在哪儿玩?”
“我喜欢去树林,到了秋天可以摘果子哒。”
“哦?我还以为那是荒山。” 姬昭看看那边的密林,更远处还有起伏连绵的小山包。
水清浅皱皱鼻子,知道自己说漏了,努力圆,“……反正有很多很多果子,红的、绿的,紫的都有……就是爹爹不让吃。”
“嗯。”姬昭点点头,“野果不可以随便吃。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在海边玩。”
水清浅嘟着嘴踢踢旁边的空海螺,“海边有什么好玩的……”紧急打住,“呃……我喜欢游水,可以抓鱼。”
姬昭没察觉,笑着摸摸鹭子的头,果然是只小水鸟,“鱼好抓吗?”
“你当然不能空手抓了!”说起抓鱼,水清浅眼睛都亮了,这可是技术活,在水yin庄,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你得先做个窝子……”
“做窝子?”
他们是在小河沟里做窝子,可这里是大海,他不熟哇。水清浅不知道该怎么圆了,索性耍赖,“反正就是叫做窝子,然后就能引来鱼。”
姬昭摇头失笑。
“还有呢?”
“呃,用沙子盖房子也挺好玩的……”不,水清浅痛恨沙滩,第一次去沙滩就是一场血泪史。
“……还有螃蟹夹脚。”情不自禁的招了。
“嗯?鹭子被夹过?在哪里?抓螃蟹的时候不小心么?”
水清浅忽然抱着头蹲在地上,他不想玩了。亲身体验了才知道,骗人这活儿,得注意承前启后,还得逻辑严谨,不能被人识破。这是门深奥的学问,好难哦!
“鹭子?”姬昭低头刚要蹲下,忽然浑身一绷,“小心!”喊出口的同时,抱着水清浅就地一滚,只听砰的一声,刚刚水清浅蹲着的地方,结结实实砸下来一个头颅那么大的椰子。
姬昭吓出一身冷汗,暗道一声:好悬。这要是砸在身上,怕得骨折。
“鹭子,没事儿吧?”
水清浅被姬昭护在怀里,完全没搞清楚刚才那一幕到底有多险,他只知道自己一抬眼,就看到鼻子尖前面有个大大的椰子,再抬头看树,上面结了一堆,回头再看看椰子,各种兴奋,“阿昭哥哥,是好吃哒!”
姬昭:…………
姬昭用自己削铁如泥的匕首给水清浅削椰子,吃得满脸花猫之后,鹭子决定报答他,“阿昭哥哥你等着,我给你再摘一个去……”
姬昭一个没留神,小鸟儿变小猫转身就上树了,三两下一眨眼,窜到一人多高。
“鹭子!”姬昭大喝一声,飞身一跃,闪电出手一把拎住花猫的后领子,把从树上给拎下来。程靖到底怎么养儿子的?家猫都没这么淘气,属野猫的?
“怎么了?”猫眼睛里全是疑惑。
“不许去。”
“为什么?”
姬昭被噎了一下子,竟然还问为什么?这椰子树足有十丈高,细细直直光溜溜的像个竿子,爬到树顶摘果子,难道他就不明白这有多危险么。再说,椰子算什么稀罕好物?潜港城里满街都卖,一个椰子三文钱,还是削好了用井水冰过的。至于一个小飞天儿去冒生命危险摘椰子?
姬昭没那么啰嗦,最终归结三个字,“太危险。”
“没事哒,我爬树很厉害。”熊孩子哪儿在乎这个?转身又要往树上窜。
“我说不许去。”姬昭把他拉回来,语气加重。
水清浅不高兴了,拉回自己的袖子,他啥时候被人用这样的语气训过?小鸟傲娇地抬下巴,“那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好了。”转头还要上树。
“我说不许。”姬昭板起脸,拦住他。
“你以为你是谁呀?”小鸟怒了。
“你敢爬,你试试看!”姬昭的火气也上来了。从小到大,这位小爷也是被人捧惯了,谁敢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水清浅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以实际行动证明,他敢爬,你想怎样?
姬昭绷着脸长手一伸,一把把人揪下来了。
再爬。
再揪。
水清浅怒了,一脚踢向姬昭的小腿骨,他脚上的小鹿皮靴硬着呢。
姬昭忍着痛,伸手一抓再反手一掀,小擒拿手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水清浅抓牢了,固在膝头,一手扒下裤子,右手一扬,然后啪啪啪啪——接连几声脆响。
打屁股!
“你要干什么……爹啊……哎?呜呜……哇咔咔……”哭的那叫一惊天动地,“呜呜呜……哇嗷嗷……啊哇哇哇哇哇……”
哗哗的大眼泪儿往下淌,一会儿姬昭的衣襟就shi了。
姬昭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扯嗓子卖力嚎了老半天,没有亲爹给摸毛,也没有亲娘安慰,也没有人过来主持公道,待屁股上最初的火辣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