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来给魏无羡问脉的,可蓝忘机不在多有不便,寒暄了几句正打算离开。正巧碰上蓝忘机回来,蓝忘机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道了句“兄长”。
蓝曦臣本就站在门边处与魏无羡寒暄,距离较远,而且他本意就有些避嫌的意思。蓝氏重礼,蓝忘机不在他自然不好久留。
“嗯,我记得阿羡自从怀孕,入口的吃食都是你亲手做的,这次为何到镇子上买?”蓝曦臣疑惑道。
“忘机愚钝,做不出那味道。”蓝忘机拿了盘子把糖糕取出来:“跟店主请教的,少些糖。”
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把装了盘的糕点端给魏无羡,后者咬了一口点评了一几句。然后把后半口全部塞进蓝忘机嘴里,等他吃完低声跟榻上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榻上的人便抱着他得脸上亲了一口。
蓝曦臣看着不禁清咳两声,魏无羡才回过神来,道:“兄长,你要不要来块尝尝,蓝二……蓝湛的得意之作。”蓝忘机闻之跟着看向蓝曦臣点点头。
蓝曦臣看着他俩诚意十足的样子,不忍拒绝:“那真是值得一尝。”
等魏无羡又吃了几口之后,蓝曦臣便开始问脉,孩子们发育的很好,胎心跳动的强健有力。每每听到跟这差不多的话,魏无羡都会松口气,担心自己身为男子,会给孩子们带来什么不可知的影响。
蓝忘机深知他刚参加完清潭会便过来也没有多加挽留。以往蓝忘机要送他出门都会被他回绝,可这次却没有。魏无羡怎么会看不懂这些,忙推着蓝忘机出门相送。
蓝忘机推开门,兄弟俩一前一后的出了门,蓝曦臣从他身后叫住他。
“忘机,清潭会前叔父找我去叙话,问了两个孩子的情况,叔父他……很关心。”
“忘机知。”
“等叔父出关,会叫你前去叙话。”蓝曦臣表情有些犹豫不决,可问出口的话却直白“……这两个孩子你们怎么打算的?”
蓝忘机隐隐猜到是什么意思,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改问道:“打算什么?”
“孩子生下来要有个名分,肯定要他们认祖归宗,这也是叔父最看重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兄长,忘机有个请求。”说着向蓝曦臣深深地拱手作揖“我想把他的名字写进族谱。”
这个“他”是谁,兄弟俩心知肚明。蓝启仁肯定会让孩子们回归本家,把名字写进族谱,列在蓝忘机之下。可没有道侣的名字,哪里来的子女?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想成全你们,只怕叔父那边……不过我会尽力相劝的。若是不行,你如何打算?”
“并无打算,只要魏婴不受委屈即可,孩子和他我都会全力相护,再说……”蓝忘机想着长得像他的孩子姓魏,不禁嘴角上扬“再说两个孩子姓魏也挺好的,若叔父问起我会尽量避免争执。”
蓝曦臣并不惊讶,他这个弟弟向来是为了那个人拼尽全力,不记任何得失。那个人开心便是得,伤心便是失。
“兄长,方才的话,希望仅止于你我,不想让魏……”
没等他说完,蓝曦臣便伸出手制止了他,道:“放心。”
“谢兄长。”
送走兄长蓝忘机转身回静室,被子上扔着魏无羡方才拿着把玩的小衣服,人却不在了,蓝忘机走近拿起叠好放回原处。
婴儿床里放了许多小衣服,魏无羡一个个欣赏着,道:“蓝湛,我现在整天没事儿做也不好出门,那小衣服看着不错,也想给小家伙们绣个试试。”
“绣工难做,仔细伤眼。”
“你上午讲学不在,我就上午弄。下午咱们该出门还出门,该遛弯就遛弯。衣服难做的话,起码绣个襁褓的缎面花纹也是好的啊。”
蓝忘机想了想觉得可行,他一般上午就是在床上躺着,以他那闲不住的性子能在床上好好待着实属不易,有些事做也是好的,省的心总想往外飘,有点风吹草动就想奔外跑。
“嗯,明日与绣房的老前辈说一声,请他来教你。”蓝忘机同意道。
绣房的老前辈是长期和蓝氏合作的老师傅,蓝氏的每一条抹额、教服、甚至于出席庆典的礼服都出自他一人之手。姑苏绣工最好最出名的几乎都是女子,可云深不知处的这位老师傅却不同。虽说榜上无名,却也不是籍籍无名之徒,秀品绣工都极为Jing湛。为人不畏权势,行事只凭本心好恶,许多名门想请他做衣服,他都婉言谢绝,正是这份淡泊之心才给秀品多添了一份清雅淡然。
翌日一早蓝忘机趁讲学之前的时间去了一趟绣房,老前辈也应下了他所托之事。
又过了一天魏无羡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醒的时候茶桌旁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先生。魏无羡半眯着眼睛,仿佛一头雄狮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正在侵犯他领地的敌人,然而他这副表情只是因为没睡醒。可在老前辈眼里却全部变了味道。
“你要学绣工?”
魏无羡脑内正缓慢处理着传到耳朵里的信息,他先从床头拿了件衣服套上,用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