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爷爷说化梦蝶可以帮他!而且就几只而已!’
‘他有我们的馈赠,才不要化梦蝶!’
‘爷爷这么说的,又不是我非要。’
‘爷爷才不笨,就是你笨!’
小团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那个回来的灵似乎被说的哑口无言,它用有点委屈的声音说道。
‘先给他试试嘛。不好用就不用了。’
金色的蝴蝶流转着彩色的光华,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给年轻的画家编织了一个又一个轻盈美丽的梦,每次醒来,画家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然后来到画布前,落下一笔又一笔,似乎想要将梦中的事物画出来。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所以你们真的存在吗?’年轻人忽然开口,他让所有的灵瞬间安静了下来。
终于有一个灵用细细的声音问道。
‘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得到的是稀稀疏疏的回答。
‘你们是这个样子吗?我在梦中看到的,你们是妖Jing吗?’年轻的画家停下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画。
‘真的,他画的是我们。’
‘他能看到我们了吗?还和我们说话了。’
‘我们才不是妖Jing呢,是灵,灵哦。’
‘话说,妖Jing就是那种的吗?狐狸,犬,之类的?’
简直像是在和一群四五岁的孩子说话。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虽然看上去有些冷酷不近人情,但他对小孩子没什么办法。
回忆还在继续,年轻人的画技越来越成熟,但是他的年龄也在随之增加。如今他偶尔能够听到灵们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稚嫩,如同小孩子一般。可画家似乎永远也看不够这样的景色一样,总是画啊画啊。
‘他很喜欢画画。’
‘可是,他老了。’
‘他会死吗?’
‘你是笨蛋吗?他是人类,当然会死啦。’
‘可是......’
气氛忽然沉重起来,人永远摆脱不了生老病死的轮回,几个人类安静的看着这段回忆,至少,无论画家,虽然他的作品没有人欣赏,但这并不妨碍把他看作画家,至少,画家是幸福的。
有力的手布满了皱纹,一切的发生都恍若昨天。
年老的画家终于来到曾经的那片桃花林,他慢悠悠的把一切摆放好,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这就是最后一幅画了吧。我一定会把你们,把这里画的很漂亮的。’
浑浊的眼睛闪烁着笑意。
‘这合该是一场盛大的梦。’
呆呆地看着画家一下又一下落笔,好像回到了曾经的时候,那个带着无畏与探索的年轻人满脸惊奇与赞叹,走进了这里,抱着记录这一切的愿望,落下笔。
谁都能看出来,他的身体在逐渐流失生机,可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那支笔,不如说,正相反,他越抓越紧。
他在用自己剩下的全部生命绘制这幅画。
浅粉色的灵们围绕在他的身边,带着哭腔,它们真的很喜欢这个从很远的地方来,总是称赞它们的人。
那双年迈浑浊的眼睛变得足够摄人,带着光,带着火,带着无限的向往,如同绽放的花,升起的太阳,足够耀眼,这是一个人在生命的陌路最闪耀的时刻,那是一种属于人的生命的美丽。
画家只是抱有一个很纯粹的欲望,从年轻到年老,他已经找到了真正的,想要的东西,想要画,不停地画下去。
干老如枯树枝的手终于停下了。画家放下笔,他安静的看着面前的这幅画。小心翼翼地把它取了下来,靠着树干放好,他后退两步。
‘这边是最后了。’
‘一生的杰作。至少对我来说如此。’
年老的画家笑得像个孩子,他忽然抬起头,“你们来接我了啊。”
这个时候,一切的隔阂都消失了。他们正站在树下,看着这场属于一个人的告别与迎接。
金色的蝴蝶拍打着翅膀,从桃花中飞出,带着画家朝前方走去。每走一步,画家的腰背就要挺直一点;每走一步,皮肤上的皱纹就要消失一点;每走一步,他的步伐就要轻快一点。
“你们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看来我画对了。”
年轻人带着笑,肩膀上,头发里,都有着浅粉色的小团子。它们伴随着他的画,出现在每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浅粉色的小小光团。
画家忽然回头,看着站在树下的人,朝他们挥了挥手,“造成影响真的很抱歉,那幅画就送给你们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桃花之中,他并不孤独,他还要继续画下去。
“太宰先生,这到底是......”
中岛敦看着前方,带着疑惑问了出来。
太宰治笑眯眯的说道:“解决了哦。推动故事情节发展了呢。”
“哈?”国木田独步回过头,“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
国木田独步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