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折腾後,我在隔天早上完全爬不起来,整个人身体忽冷忽热的,昏昏沉沉的。老妈看我脸色不对劲,一摸我的额头,烫到不行,只得请半天假带着我去看医生。医生的答案不用思索就知道是感冒,打了针包了药叫我回家休息。
人生就是那麽的有趣,当你在某些地方得到利益时,在另一方面也失去了许多东西。像昨天,在秋风瑟肃的夜里偷窥到他的手yIn,自然让我很爽,但也因此得了重感冒,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国三的那些日子也是,在无拘无束的玩乐中,我得到的是一时的快乐,是与沈庆瑜若有若无的「枪友」关系,是对他的某些遐想,但我很快就面临失去。我最先失去的是他,在第一次基测过後,他不出意料的考上了市区的第一志愿,因为学校离家里颇远,所以父母亲决定让他去学校附近租房子住。而考上家里附近职校的我,则成了这个家「暂时的」唯一小孩,很多东西再也不用跟他分享,也不用再受到他冷眼冷语的对待。但在他离家之後,我却怅然若失了好久。以往四点下课後回到家,我总是坐在客厅看电视,到五点约莫二十分时,一定会听到开铁门的轧轧声。这个轧轧声跟军队里的命令一样,无论那时我是翘着二郎腿或是打着赤膊,我都会穿戴整齐,危襟正坐起来。我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随意的样子,因为他也不曾在我面前表现出任何示弱的姿态。我的制式动作一定是当他拉开纱门之後,回头说一句:「转来啦。」他也一定只回一句:「嗯。」两个从未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然後我会很识相的把电视让给他,因为母亲说他一天只能看一小时的电视,因为「他要读书」,叫我先把电视让给他看。但是现在下课後,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爱看多久电视就看多久,就算在客厅里裸体,也是要母亲六点多回家後开铁门才可能打断我的天体营时间。可是,我却很怀念那五点二十分的轧轧声…。
他唯一一次表现出脆弱是在离家要搬到台南市时,我看到他坐在父亲开的车子後座,望着窗外的母亲,偷偷转过去擦眼泪。记得当时的我还在门後窃笑,觉得他很爱哭,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这个观点直到我大学重考上台北学校,必需离家北上的那天才有所改变,当我在火车车厢中看着月台上父母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火车转弯处时,我才体会到他那天的感受与心酸。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他在国中时人缘很好,对长辈也颇知应对,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仅仅只对对我这个早他三分钟出生的哥哥,特别的无情与冷淡。
他离家後一如往常,跟我对门相望的房间门依然紧闭,在国中时我就算再好奇,也不敢去开他的门,而现在,则是死死的锁着,只有他偶尔放假回家时,里面才会透出些许的灯光来。除了那个晚上我穿上他的内裤的几分钟时光外,他对我而言是完全的神秘,甚至连他的房间也是。我早已忘了最後一次踏进他房间是什麽时候,平常在後院时,他房间的毛玻璃窗也总是紧闭着的,让人无从得以窥伺。我那天能目击他打枪,回想起来,也不知交了什麽好运,他竟然在半夜里把玻璃窗给打开了。反正,那道房门成了我跟他之间的超级护城河,隔着房门,我们「田无沟水无流」(井水不犯河水)。但人的窥伺慾就是如此,越看不见的东西就越想要一探究竟。这可以拿沈庆瑜的屌来比喻,当沈庆瑜老是掏出老二,叫我帮他吹时,我对他屌的慾望也一次次的消失殆尽,反而是对他的房间,想要进去看看的慾望,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层层的加深了。
对了,忘了说我跟沈庆瑜之後的事情。
其实沈庆瑜这个人很胆小,从那天之後,他一直很在意我会把那天的事说出去,但说实在的,我又不是脑筋有问题,把事情说出去那我对男生有兴趣的事情也会因此曝光。但沈庆瑜的脑袋怎麽转就是转不动,我跟他至少解释了上百次,他仍然不相信。更讨厌的是,沈庆瑜既怕事情爆出来,但他又禁不住色字头上那把刀,常常找做我打枪吹屌之类的事,我倒是没说什麽,心想既然两个人都对对方有感情,那打枪吹屌也无不可。问题在於沈庆瑜越来越得寸进尺,也许是青春期荷尔蒙分泌太多的关系,一天找我打三次枪还不够夸张,夸张的是连下课十分钟都要拉我到厕所去当四脚兽口交。拜托!那可是下课时间,厕所里人来人往的,迟早会被人发现。沈庆瑜这个蠢蛋怕我把事情说溜嘴,倒是完全不怕光明正大的乱来会出事情,我心里这样嘀咕着:
「总有一天事情反而会被沈庆瑜搞的全世界都知道!」
在沟通无效下,我开始对沈庆瑜保持安全距离,对他的求欢一概拒绝,甚至恐吓他说要把事情跟他阿公讲。这招反而对沈庆瑜起了作用,他不再对我毛手毛脚,把注意力转到了跟其他男生打闹上面。从跟沈庆瑜的相处,我学到了一件事情,也就是「对於头脑简单的人,来硬的会比来软的有效」。可是,对沈庆瑜采取「坚壁清野」的作战方式,却也让我们的友情日趋平淡,下课也不一起出去,放学後各走各的,而假日他跟他的朋友出去,我则躲在家打电动、看电视。国中毕业後,我读本乡的职校,沈庆瑜则被他阿公送去读需要通车的远地私立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