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裴秋的伤好了许多,也不怎么要人扶就可以坐起来。
裴秋抬着头往窗户那儿看了许久,可是天都快黑了,那人还没来。
兴许是不来了,裴秋想。
前几日下了大雪,那人怕他冻死在屋子里,从书柜里拿了很多报纸给他,虽然也没多大作用,总好过一层薄被。
夜深了裴秋还是坐着看窗户,今天的兴许是太冷了,大宅里的灯早就关了,窗台处黑漆漆的,还透着风刮进来的声音。
“……真绝情啊。”
寂静的屋子里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外面大概下了雪,周身的环境变的更冷了。裴秋拿牙齿把自己手上的绷带全部扯开,伸手将拿来盖腿的厚报纸放在自己枕头边,然后将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猛地打了个冷噤后,裴秋苦笑着将棉袄盖在了腿上,再拿那床又短又薄的被子盖在了棉袄上。
他的脚还是抬不起来,可是外面受了凉就会胀痛,痛起来可比他受冻厉害得多了。
上身剩了一件单薄的长衬衫,裴秋慢慢躺下去,将手边的报纸盖在自己身上。
御不了多少寒,可也不想冻死。
裴秋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很冷。
脸上有片刻的温热,很快又凉下去,最后滑落进在枕头里。
第四十一章
裴秋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照顾他的人换了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人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啰啰嗦嗦的唠叨,丢了碗冷粥在桌上就走了。
裴秋还来不及说自己够不到桌子,那人便不见了。
哈。
算了算了,不就是饿肚子么?
轻轻叹了口气,裴秋缩了缩肩膀,他还是冷得慌,又冷又饿。
就这么等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那人过来,手里还是一碗粥,裴秋躺在床上见他放下手里的碗,拿起一旁的碗转身就准备走,愣了一下连忙喊道:“…等一下。”
那人回过头来看他,一脸的冷漠,示意他有事快讲。
裴秋也直说道:“我腿不方便,手够不到桌子……”
那人闻言皱起眉,冷声道:“你饿死跟我有关系吗?你早一点饿死,我就不用做这种事了。”
“……”裴秋眨了下眼,好像没反应过来。
那人又道:“每天除了要陪他之外就是给你这种要死不死的人送饭,我巴不得你早死。”
裴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给他送饭的人是邱小少爷的新欢,人家地位高着呢,送饭多委屈啊,还是给他这么个要死不死的人送饭。
那人转身便走,空气又恢复成寂静。
……
“送过去了?”邱逸正给他种在院子里的树清理积雪,一抬眼便见方禾往这边走。
方禾撇撇嘴,一把抓住邱逸的手臂,嘟囔道:“他有什么好的,都那个鬼样子了你还让他待在邱家。”
邱逸弯腰整理着地上的工具,顺势将手抽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这话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你倒是说说,他不待在邱家待在哪儿?”
“……”方禾咬了下嘴唇,气道:“丢出去不就好了,何必让人死在家里。”
“谁说他会死了?”邱逸抬头看了方禾一眼,冷声道:“你要是想整幺蛾子先估量下自己的价值。”
“我什么价值?我不是你爱人吗?”方禾是最近大红的电影明星,上个月出席宴会遇上了邱家的家主,对方一提出邀约,他便答应了,共处了一夜便心安理得的将自己放在了对方爱人的位置上。
他以为邱逸也这么以为的,谁知道对方只是轻笑一声,反而不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来这儿是为了陪你上.床,然后给那个死人送饭的吗?!”方禾禁不住沉了脸。
邱逸望着他这副模样反而露出笑容,伸手一揽,将人抱进怀里,轻声哄道:“当然不是,不是说下午还要见导演吗?我待会儿送你去,我们先去吃饭,玉錾坊的海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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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次又是爱人么?”
那人同那小少爷吵闹的声音委实过大,真是想不听也不行。
裴秋揉了揉自己的心口,里面还没好透,他怎么碰都疼,可不揉更疼。
这心脏真是有病,有病得很。
照顾他的人换了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人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啰啰嗦嗦的唠叨,丢了碗冷粥在桌上就走了。
裴秋还来不及说自己够不到桌子,那人便不见了。
哈。
算了算了,不就是饿肚子么?
轻轻叹了口气,裴秋缩了缩肩膀,他还是冷得慌,又冷又饿。
就这么等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那人过来,手里还是一碗粥,裴秋躺在床上见他放下手里的碗,拿起一旁的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