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谢谢你帮我买水,好热啊。”说完,顾幸乐把矿泉水贴在自己脸上,“坐吧,歇会儿。”
“这个,你吃吗?”陈清星举起手里的糖画问顾幸乐。
“不用了,你吃就行。”虽然顾幸乐挺喜欢吃甜食的,但时间紧只够等老爷爷做一个,糖画分来吃也不方便。
但陈清星还是看到了顾幸乐多瞟在糖画上的那一眼,“你等一下。”
陈清星拿着糖画往便利店去了,回来时手上多了两个装包子的那种透明塑料袋,每个袋子里装着半个糖画。
递给顾幸乐一半,“一起吃吧”。
“谢谢,麻烦你啦。”顾幸乐接过来,往长椅边上让了让,“坐吧。”
两个人坐下后都安安静静地吃糖画。甜蜜的糖在口腔里化开,顾幸乐心里还在回想陈清星刚刚那句话。
陈清星在组织语言,接下来要说的事,他不知道顾幸乐听到会有什么反应。
但顾幸乐写信告诉了自己关于他的那么多事,陈清星也想对他毫无保留。
“李理,也就是我前任,我们曾经在一起三年。”
陈清星开始说了,听到这个名字,顾幸乐有点紧张,把糖放回袋子里,认真地听着。
“我们是在工作上认识的”,陈清星捏了一小块糖画放进嘴里,甜蜜滋味在口腔里融化开来后,他继续说:“我毕业后直接工作了,没去读研,我们是同期的实习生。”
“在一起的时候,我爸还不能接受我妈已经走了的事实,我就没敢告诉我爸,他觉得时机还不到,也没告诉他爸妈。”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分手了。”
“你想听原因吗?”陈清星问顾幸乐。
顾幸乐悄悄看他,犹豫着开口,“你愿意说吗?”
“其实原因很多吧。”
“他说我不够在乎他,才不先和家里出柜。”
“后来他说办公室恋情不合适,就跳槽了。走的时候把我所有设计稿的备份带走了,我们大吵了一架,积攒的矛盾爆发了。”
“他说想谈柏拉图式恋爱。还有就是,他总说面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欲望,没办法……没办法硬,也不想分什么上下。”
顾幸乐一开始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看到陈清星有点窘迫的表情,忽然福至心灵地懂了。
李理的意思是看着陈清星硬不起来?那他们,是不是,还没有那个过……
顾幸乐的脸又可耻地红了。
因为他可说不出什么面对陈清星没有欲望的话。情侣间所有亲密的事,他都想和他做。
清醒的时候幻想过,睡着的时候梦到过。
最患得患失的时候,他觉得能和他见上一面就好了,等真的见到了,自己又想和他能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
“我们是和平分手的,分手二十三天之后”,陈清星又掰了一块儿糖放进嘴里,“他结婚了,和他新公司老板的女儿。”
“分手第六个月,他当了爸爸,有了个很可爱的女儿。”
“分手后我们一直没联系过,但微信没有删,朋友圈里看得到。”
说完,陈清星就不再说话了。顾幸乐也在消化他这些话。
顾幸乐暗暗想道:“第六个月就当了爸爸,那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
顾幸乐忍不住猜想,那个时候可能还没从分手的难过里走出来的陈清星,得知自己早就被背叛了时,会是什么样子?
会茶饭不思吗?会不会恨他?想过挽回吗?那个时候的他,难过了会和谁说呢?会有人开导他陪他去散心吗?
爸爸和李理,亲情和爱情,不仅都不能给他支撑,甚至都往他的肩上和心上压下了重石。
那段时间,很难吧。
所以才六年都没有再恋爱吗?
顾幸乐去看陈清星,他正小口小口吃着糖画,神情认真而专注,“你…还难过吗?”
说完,顾幸乐都很意外自己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人说话。
“嗯?”陈清星也看他,正准备说“已经过去很久了,放下一段失败的感情其实也没那么难。”
但顾幸乐的手突然放在陈清星背上,一下一下轻拍安抚道:“迟早都会过去的,别把不开心的事放在心上了。”
陈清星咽下了准备说的话,只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顾幸乐把手从陈清星的背上拿开,准备收回自己的手时,却在中途被陈清星的手一把握住,放在他腿上。
顾幸乐慌乱地想躲开,陈清星用温和里揉着些许撒娇示弱的声音说:“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顾幸乐觉得陈清星可能是需要人安慰,就像刘达杰一难过就喜欢像考拉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一样。
但他还是被陈清星这个动作撩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忍不住在心里开小差。
“他是很喜欢牵手这个动作吗?”
“看来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有安抚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