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呗!”云叔搬了一把椅子坐到林望旁边,拿起火钳拨了拨火堆,使火烧的更旺一些:“你这次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搁我这儿待这么久。”
“诶,叔,我之前不来吧,你又说我不孝,说我不记挂你。我来了吧,这才待了几天,你就嫌我烦,想赶我走了?”林望说。
“你这儿叫几天?!你起码都在这待了两个星期了吧,”云叔拿着冒烟的火钳指了指林望:“你小子学校学校不去,家家不回,天天搁我赌场这儿跟个大爷似的坐在这儿,不知道还以为我亲爸从土里爬出来,待我这儿我给他养老呢!”
“哪有那么夸张...”林望躺在躺椅上计算了一下日子,嘿,自己还真在赌场这儿待了快两个星期了。
原先吧,还有个正当理由,搬了赌场要清账。
云叔,彭羚他们都是些粗人,这么些Jing细活他们做不来。
荀叔一个人怎么可能清的了那么多帐,这不,就把林望喊来一起帮忙搬赌场一起清账。
赌场也没搬到多远的地方,除了西排沟往临水那边走就是一排排货运仓库,荀叔租了个两层的,花了几天时间重新装修一下就搬过来了。
这里离纺织厂、西排沟也近,客源也没流失多少,生意跟以前一样好。
再加上没了沈呈的打扰,可谓是一片和睦之气。
赌场搬完了,帐也清完了,自己还真没什么正当理由待在这儿了。
但是,要是回去吧,肯定得和江希遇上,自己都说了要给人时间考虑仔细想想,这么多天过去了,江希也没和自己联系,不是摆明了没想好吗,这时候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你和叔说实话,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沈呈找你麻烦了?还是你脑袋又疼了?”云叔一脸担忧地问道。
“都没有,”林望朝云叔笑了笑:“就是不想动,可能是冬天来了的缘故吧。”
“哟!你什么物种啊,还冬眠啊!”云叔上下打量了林望一眼:“还真别说,我原先只觉得你像个养老的大爷,现在这么一看,像只准备冬眠的王八。”
“去你的!”林望拾起脚边的冰啤酒又朝云叔丢了回去:“赶紧滚,别打扰我看书。”
“你这儿...又看的那种书?”云叔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试探。
“嗯,”林望从一旁的桌子上将书拿下来:“人余老都把书给我寄来了,不翻翻看总感觉对不住他。”
“也是,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每个月给你寄那么重的书,”云叔说:“你...看着脑袋不疼吧?”
“不疼,就看看而已。”林望宽慰道,他知道云叔在担心些什么。
“诶,那就行,你...你就当解个闷儿,”云叔从一旁的塑料桶里拿出年糕将它放到火堆边上:“这元旦快到了吧。”
“嗯,”林望想了想日子:“还要四五天吧。”
“今年轮到谁了?”云叔问道。
他们每年元旦的时候都会聚在一起吃顿饭。
老张家,林望家,云叔家轮着来。
“我这儿了。”林望说:“婆婆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准备了。”
“那感情好,今年可以吃顿好的了。”云叔开心地说道。
“怎么?去年在老张那儿吃的不好?”林望挑了挑眉问道。
“咱妈的手艺才是最好的,吃其他人做的没那感觉。”云叔咂了咂舌,随后又问道:“老张他们家里谁做的饭啊?”
“我哪知道,估计程老师做的吧。”林望想了想:“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云叔把大腿一拍:“嘿!我这不是好奇嘛,他两前几年不还订的外卖吗,怎么去年就自个做了。”
“哦~”林望故意拖长了调子:“感情你这是失了同盟,心里不平衡啊。”
云叔,老张他们都是个不会做饭的,每年聚餐都订的外卖,朝自己锅里一加热,四舍五入就是自己做的了。
现如今老张他们都是自己做的了,明年云叔要是再订外卖....
那婆婆估计得唠叨死他。
“嘿!你小子!”云叔被林望戳穿了心思,没好气地指了指他,但随后气势又弱了下去:“我明年估计不能订外卖了.....”
“找个会做饭的媳妇呗,多简单的事儿。”林望抖了抖落在书上的灰。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云叔摇了摇头。
“叔..”林望舔了舔嘴唇:“你不会...还在等我妈吧...”
云叔从年少时就喜欢林望的妈妈,一直喜欢到她嫁人才稍微收了心思,期间交往过几个,但最后都分了手。
后来林望他妈出了事,离了婚,跟着林望回到临县这边来修养,云叔这才发现自己自始至终爱的都是林望他妈,即使人已经疯了,但是爱意却从未消减。
都这么多年了,林望、老张、婆婆都劝过,可是都没用,最后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等他老了,也不愁没人给他养老。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