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不是江希开的枪。
“都他妈给我住手!”安笙高举着枪站在门口,脸色Yin沉地都快滴出墨来。
子弹射到头顶的防弹板上,碰撞过后又被反弹到地上,跳跃了几下后便静静地躺在地上。
这一声算是把江希的神志给拉了回来,后怕瞬间涌上蔓延全身,他慌乱地眨着眼,颤抖着手把枪收回枪套中。
他差一点就杀人了。
虽然江希会开枪,但他练枪以来就只在射击场中对着靶子开过枪,他从来没有对人或者对任何具有生命特征的活物开过枪。
刚才他也是被逼急了才想到这里,现在清醒过来后是止不住地后怕。
即使Isaac是一个冷血动物,他的所作所为也不配称之为人,但是无论怎样他都有生命。
看别人开枪毁灭生命和自己真枪实弹的是完全不同的。
在这时,江希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和安笙的差距,也更加明白自己真正缺失的那份底气在哪里。
看着江希慌乱无神的样子,颤抖收枪的手,安笙不满地皱了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江希白皙脖颈上那一条条滚着波纹的血痕给刺痛了双眼。
安笙眼中毁灭般的怒火腾地升起,直接撕开了自己制服的下摆冲到江希面前给他压血,哑着声吼道:“谁做的!”
“Queen,”Isaac从地上爬起,脸上是遮盖不住地慌张害怕,“我...”
“砰!砰!”
Isaac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安笙接连两枪给击倒在地,他一声痛呼刚出口还没出声一半就被他死死地咬紧牙关往回咽,忍着痛从地上爬起跪在安笙面前。
“安娜,”安笙给可狄安娜递去一个眼神。
可狄安娜立即心神领会,走上前来接过安笙手中的布料按压住江希流血不止的伤口。
安笙脸色Yin沉地不像话,握紧的手背上的骨骼在皮肤下凸起,她用如同看死物一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Isaac,怒声质问道:“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不准伤了他。”
Isaac弯腰垂着头,拱起的背脊像是一道山峦,一道正在经历地震的山峦,他颤抖地回道:“有。”
“那你他妈做了什么!”安笙厉声质问道,将枪口抵在Isaac的头顶上,“你他妈做了什么!”
面对安笙的质问Isaac没有回话,静静地跪在那里像是一名等待着死刑的犯人。
一时之间,整间审讯室除了被绑在电击床上小女孩压抑的啜泣声外,再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安笙握住扳机的手迟迟没有动静,她盯着Isaac看了良久,最终急剧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沙哑着声说道:“滚去分部。”
Isaac身形猛地颤抖了一下,半晌才回道:“Ye..Yes,my queen.”
随后他撑着地爬了起来,不舍地看了安笙一眼后踉踉跄跄地走出审讯室,什么话都没说。
安笙狠狠地闭了眼,握着枪的手垂在身侧,胸口的起伏透露出她内心的愤怒。
江希推开可狄安娜的手自己按住伤口,垂着眸,侧额的发丝散落遮住他脸上的神情。
“你要是想死就和我说,我可以成全你。”安笙眼皮不断颤抖着,但是声音却异常冰冷平静。
江希尝试地张了张口,哑着声回道:“她只有四岁。”
“你他妈除了这句还有什么!”安笙猛地冲过来扣住江希的脖颈,将他抡到一旁的桌子上,“她四岁又怎样了!值得你什么都不顾地来救她吗!”
“我骗不了我自己,”江希对上她充满暴虐的双眼,颤着音抽动了一下鼻子说道,“你变得好陌生。”
安笙被这句话猛地击中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从脚底一路袭来,像被是一把钝刀毫不留情地划开血rou。
“是吗,”安笙掐住江希脖颈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垂眸掩去眼中的神色,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只不过,之前顾着你年纪还小没敢全部展现给你看罢了。”
残忍的,险恶的,肮脏的我都不愿让你接触到,因为我以为我会有那个能力保护好你,能让你干净的,骄傲的,发着光登上王位。
可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地一巴掌。
温热的血ye渗透布料,贴上手掌,钻入皮肤上的每一处纹路。
手上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安笙猛地回了神,她触电般地收回了手,颤着音喊道:“快去喊医护人员。”
可狄安娜回道:“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江希眼中的失望厌恶刺痛的安笙的心脏,她偏头躲开却看见了绑在电击床上被撕开衣服的小女孩。
女孩盛满恐惧泪水的双眸直接撞入眼中,与脑海中的某个景象开始重叠。
安笙急忙闭眼,将景象从脑海中剔除,暗中用力握紧了□□,哑着声说道:“你太懦弱了。”
“我要是不来那才叫懦弱。”江希撕开自己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