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安笙办公室装修的现代简约风,感知部部长的办公室扑面而来的日式原木装修风格,刷着亮漆的米黄色原木交错横亘在头顶,描有山水和日本歌舞伎的沉木屏风一字展开摆放着正中间隔断换鞋区与会客区。
江希脱了鞋,绕过屏风走向会客区中央正对立而坐的两人。
“田中先生,”江希用日语和他打着招呼,跪坐在安笙身旁。
“A.L.S,”田中先生放下茶杯,用英语回了礼。
江希立马明白他们用英语交流,不用日语。
在诺亚方舟就这点比较麻烦,世界各国的人都在这里,有些人你不但要顾着他的权势地位,还得顾着他国家的礼仪习俗。
安笙抿了一口茶,朝旁边指了指说道:“去换衣服。”
江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棕木雕花的托盘上摆着一套全白细闪的衣物,虽不明白她有何用意,但是江希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做。
他分别朝他们二人点头示意,然后站起身来走过去拿起托盘。
“屏风后面,”田中先生指了指安笙背后的屏风,示意那里可以换衣服。
江希道了声谢,然后绕道屏风后面准备换衣服。
在换衣服之前江希先将衣服仔细检查一遍,摸摸看收尾处有没有塞入窃听器或者跟踪器,布料能承受的撕毁程度是多高,是否沾有特殊的香气。
检查一切正常后,江希这才将衣服换上走回去坐好。
安笙将杯中的茶水喝完,朝田中先生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了。”
“我的荣幸,”田中先生笑着举了举杯,将茶水一口饮尽,然后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
安笙也撑着腿站了起来,扫了一眼江希说道:“跟上。”
江希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题什么也没说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自从那天之后他和安笙都再没提起过这件事,两人之前是怎样相处现在还是怎样相处,好似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江希脖颈上的伤口被安笙强制性地缝了针,恢复的很好没有感染第五天的时候就拆了线,现在涂了几天的祛疤药膏,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痕迹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两那天的情绪波动和争执好像也随着这疤痕的愈合淡化而渐渐淡去消散。
但是心里的伤疤有没有这样他们自己都清楚。
江希跟着安笙他们上了顶楼,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架直升飞机停在那里等着他们了。江希扫了一眼,不是每天接送他们上下班的哪一架,不知道是安笙的还是田中先生的。
Niko没有跟来,刚才江希一出门就没看见她,估计是得到了指令不用跟,可狄安娜也也不再安笙身边,就只有他们三人坐上直升飞机。
登上直升飞机后江希挑了个适中的位置坐下,还在适应的时候安笙的手就递到了眼前,一颗拆好的浅蓝色糖果位于她的手心。
江希怔怔地接过放入口中,含糊着道了谢。
安笙收回手,朝驾驶员喊了一声后便收回身子,静坐着。
驾驶员交代了一下,外面看守的人员替他们关好舱门后便听到头顶传来螺旋桨搅动的声音,没过多久像是被提起的上移感也渐渐传来,江希将薄荷糖咬碎分成两半分别咬在两侧的后齿之间。
薄荷清凉略微带有一丝刺激的味道在舌尖打了个转儿之后便滑入喉腔,一路凉到胃里,又充入鼻腔沿着鼻梁直击脑门,驱散不适和晕眩。
此时正处于澳大利亚的夏季,带着蒸腾过后的独有气味的热风呼呼啦啦地灌进来,连通着头顶螺旋桨搅动的声音一同炸耳,简直比夜店里的DJ舞曲还要更胜一筹。
不过正是这样炸耳的环境让江希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窗外除了被夕阳染红染粉的天空外就再无其他。
江希看着窗外这绝美的天空,突然想到了他以前每次和林望去食堂吃完饭后,即使两人再忙也会慢下脚步,在人群涌动中偷偷勾住对方的手指头,一边往教室走一边抬头看夕阳。
要是林望在身边该有多好,这么美的天空没了他的陪伴感觉空荡荡的缺失了好大一块。
江希情绪突然涌了上来,他急忙闭眼压制住眼中的泪水,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你能回去的。
江希刚把眼泪压回去就感觉到他们在下坠,他下意识地伸手扣住了座椅沿,咬碎了口中那小小的几粒薄荷糖。
他跟在安笙后面下了飞机,发现他们降落在一片铺满碎石和细沙的陡崖上,成排的端着枪的雇佣兵已经站在崖边等着他们。
他们三人一路上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江希按捺住心中的困惑跟着安笙朝悬崖边走去。
傍晚的热风吹来,夹带着海水的shi润和咸腥。江希立马就知道了这陡崖下是一片海洋,他迎着海风向前走,头发被吹散,如水中晃动的海藻,细闪的宽松绸缎衣物被风灌满,在空中飘逸。
“娇娇,来。”安笙转身朝江希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