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五岁的男生个子还不高,提着一堆东西走了这么久,早就有些吃不消了,累得气喘吁吁。
少年咬着牙,阳光下的眉眼透着一股倔意的青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周五。”
薛燃猛地扭头朝声音的来源望过去。
江成意带着墨镜,只露出鼻梁和偏淡的唇色,嘴角懒洋洋地勾着,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衣袖口松松挽起露出清隽的腕骨,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修长。
语气也懒得像是被阳光浸透过一般:“我们的三好学生小宝贝儿,怎么能逃课出来玩呢?”
薛燃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他,先是一愣,下意识先皱眉,嘴角很轻地抿了下,却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叫句叔叔好,免费送你一程。”江成意慢悠悠地挪着车跟在他旁边。
薛燃拧眉望过来,语气带着烦躁:“你无不无聊?”
“无聊啊。”江成意笑了起来。
薛燃简直没见过这样的人,干脆冷着脸无视他,转身就走。
江成意看着看着,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归于冷漠:“小孩儿。”
薛燃顿了顿,只当做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我现在有点儿不耐烦。”江成意在深茶色的墨镜后盯着他,面无表情,“你是自己上车,还是等我把你扔上来?”
薛燃果然停了脚步,拧眉望过来,目光里满是嫌恶,嘴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两个人冷着脸对峙着。
路口的灯早已经绿了,后面的车烦躁地按着喇叭,街上一时间吵闹得尖锐刺耳。
有车主开了车窗骂骂咧咧:“有病啊!走不走啊!”
“滴滴——”
“Cao!前面的车干嘛呢!”
……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江成意十分体贴地想要帮他把袋子里露出来的酸nai塞好,但里面装的东西实在太多,他塞了半天还没能放进去,一烦,干脆直接抽出来拧开喝了。
薛燃冷冷地瞥他一眼,把副驾驶座上扔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起来。
“安全带。”江成意扔了nai盒,好心提醒道。
薛燃面无表情地系好了安全带。
江成意这会儿的心情大概很好,低声哼着不知名的歌。
他的声音倒是不像整个人这么神经病,挺好听,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清冷冷的感觉。
薛燃竖耳听了半天,没能听出是什么歌来,刚要扭头看向窗外,忽然就听见旁边这人笑着问:“好听吗?”
他下意识接了句:“什么?”
江成意一手勾了勾墨镜,朝他眨了下眼:“海顿的小夜曲。”
薛燃一愣,拧起眉,迅速移开视线,不想理神经病。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神经病又问。
薛燃盯着车窗,咬牙:“薛燃。”
“哦。”江成意顿了顿,半晌又啧一声,“薛‘然’……什么破名字,小姑娘似的。”
薛燃闭了下眼,忍住了摔门下车的冲动。
他决心不再理会这人,视线随意落在了刚刚从副驾驶上收拾出的一堆东西上。
奥美拉唑……
还没等他仔细看清楚,横自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浑不在意地把那些东西一把挥到了角落里。
“去哪?”江成意愉悦地问。
薛燃顿了顿,看他一眼:“回家。”
第九章
偏大的墨镜遮住了这人半张脸,露出侧脸流畅的弧度,阳光下的皮肤白得明透,只唇色稍微有些血色。
“看路。”江成意忽然开口。
薛燃浑身一僵,迅速移开视线。
他心底涌上些尴尬的怒气,对自己也是对江成意。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这个人,自己总会莫名其妙地干些蠢事。
见旁边的人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江成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皱眉催促:“前面路口往哪走?”
“……左。”薛燃深吸一口气。
到家的时候nainai已经睡下了,薛燃轻手轻脚进了屋,把东西放进冰箱,收了袋子刚要转身离开,却见薛天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爬起来。
“嘘。”薛燃拧眉看了眼卧室的方向,见nainai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压低了声音道,“去睡觉。”
薛天乖乖点点头,仰起头,小声而胆怯地问:“哥哥又逃课了吗?”
“没有。”薛燃冷着脸把他推进屋,“nainai记不清冰箱里还剩多少东西,别跟她说我中午回来过。”
薛天犹豫着攥起衣角,小声说:“好。”
出门的时候薛燃低头看了眼手机,刚好一点四十分,下午第一节 课是估计赶不上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出门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一道声音:“我饿了。”
薛燃抬头看见人,皱了下眉:“你怎么还没走?”
江成意靠在车前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