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停了停,把衣服拧干,放在一旁的盆里,看了陶旻一眼,放低声音说道:“嗯……他们没人来问我。”
陶旻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
重点中学里排挤差生是常有的事,在哪个世界都一样。大家嘴上不说,可个个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明白得很。
任谁也不愿意跟太差的学生玩在一道儿。
要不是屈服与陶旻的气场,杨徐和季望舒可能八百年也说不满一百句话。
不过实验班到底是实验班,基本的素质都不差。
平安中学在市里名气最大的就是学生素质,当然,平行班是个例外。
平安中学里,有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那就是但凡有点本事的,都不会在平行班。
而在平安中学的平行班中,鄙视链的最低端,就是那些一天到晚捧着书看的人。季望舒很不幸地位列其中。
不过因为他长得十分养眼,性格温和,女孩子们一般对他印象都不错。
只是男生,就不太好说了。
客气的那些平时赏他几个白眼,日常学习中稍微刁难刁难,比如说扔个本子之类的。不客气的,当面也会说些“小白脸”“废物”这些词,还越说越过分。
季望舒对这些从来不往心里去,反正季成平对他讲的话比这些更狠,他早就已经百毒不侵了。
“诶,那啥,要是运动会你没事儿的话,来我们班玩吧。”陶旻洗完衣服,收起肥皂,拎起一旁的盆,对季望舒说道。
“我,我看看比赛就行。”
“光看比赛啊?”陶旻斜着眼看他,看上去好像有点不高兴。
季望舒愣了愣,以为他生气了,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陶旻想要逗他笑,故意开口瞎扯:“要看人,我这个人难道还不比那些比赛吸引你吗?啧,真是让我伤心。可惜啊,到底是我错付了。”
“……”
运动会总是在秋高气爽的季节里,如约而至。
校园里的桂花此时开得正旺,小路两旁飘满了沁人心脾的花香。偶尔有一两点淡黄色的花瓣在风中打着转儿落下,静静地躺在校园的一角,观赏着面前人来人往,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说好了啊,我一会儿跑过来的时候,给我喊个加油。”陶旻一边拍着小腿放松,一边对一旁的季望舒说道。
“不是有拉拉队吗?”
“啧,那怎么一样?”
其实陶旻这个人本来是不在乎这些的,往日里,有掌声的时候他就好好享受,没掌声他也照常发挥,该把人打趴还是会把人打趴,都一个样儿。
不过陶旻想让季望舒开心一点,至少有点少年热血的样子,一天到晚过的像个走了大半生的老人,他看了心里也别扭。
季望舒不自在地咳了咳,低下头:“我,我去给你买水。你想喝什么?”
陶旻知道他没什么太多的零花钱,刚想拿钱包,转眼又怕季望舒想太多,于是斟酌了片刻,“矿泉水就好,记得帮我拿冰的。”
季望舒点点头,起身离开。
杨徐等着季望舒走远了,才从一旁鬼鬼祟祟地凑过来:“诶,陶哥,你什么时间和季望舒要好上的?”
“怎么?这还要跟你报备一下?”陶旻抬眼,眼神不那么友好。
杨徐很会看人脸色,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杨徐,帮我叫一下陶旻。比赛了,快来。”浦宁在远处笑着朝他们招手。
浦宁笑起来很好看,整个人散发着果汁般的清爽气息,任谁见了她,心情都能很快地好起来。
“好,好!来了。陶哥,你快起来,人家喊你呢。”杨徐快手快脚地把陶旻从地上拽了起来。
“诶,杨徐你这个没良心的,下手轻点儿,胳膊都快给你扯脱臼了。”陶旻轻轻推了他一下。
嗯,这次真的是轻轻一推。杨徐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季望舒在小卖部买了两瓶水,百岁山的。他不知道杨徐和浦宁喝什么,怕买了他们不喝的,又会惹人家不高兴,就没敢买。
季望舒抱着饮料走回Cao场,正赶上长跑比赛。
陶旻一个人在前面领跑,后面的人气喘吁吁地追着。
杨徐对陶旻不太感兴趣,天天盯着看,再怎么好看的脸看烦了,本来他也就是个把兄弟可以随时随地丢在一边的货色,此刻满心满眼都放在了讨好浦宁身上。
浦宁只要笑着,他什么都可以撂在一旁不管。
这时候旁边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最左边的学长加油!”
但是陶旻在最右边。
季望舒瞥了旁边的女生一眼,放下了手里抱着的矿泉水。
逮着陶旻快要跑到面前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把那捣腾了八千遍也立不住脚的人设彻底撕了个粉碎,面色悲壮地喊了一句:“陶旻加油!”
季望舒的声音不算响,周围的人和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