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过了几个月,迎来了高三年级的第一次重要大考,一模。
此时的高三的学生们都穿上了厚厚的校服,几乎每个人都穿的像个圆滚滚的粽子。每天中午排队吃饭的时候,大多数人手里都拿着一本书在看,看上去就像一排在读书的粽子,非常喜感。
而陶旻不一样,他不是不怕冷,但最讨厌别人把他裹成粽子,矛盾的很。
而且,他还有个怪癖,不喜欢穿毛衣,尤其是高领毛衣。
因为他觉得高领扎脖子。
所以只有陶旻的冬季校服里面,只穿着一件卫衣。
卫衣普遍都不太厚,因为太厚实的容易影响活动,所以陶旻穿的卫衣都是薄薄的,不挡风。
季望舒每天都在宿舍里叮嘱他多穿一点,杨徐也不止一次地冒着会被怼的风险让陶旻穿件毛衣,哪怕是低领的。但两个人无一例外,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只不过季望舒是被陶旻揉揉头,顺带收获几句友情的调侃。而杨徐则是只有被怼的份。
嗯,人和人之间的待遇还是不一样的。
双标这点,陶旻一向做得很好。
和别的宿舍不一样,陶旻的宿舍里装着的是三个活宝。所以即便是在考试前一天,气氛也很好。
这天晚自习下课比较早,学生们基本上都窝在宿舍里复习,毕竟宿舍里的空调更暖和。
杨徐最后瞄了一眼考纲上的诗词默写内容,然后长叹一声:“希望教研员可以做个人,这两天让我安然无恙地考完,别让我坐心率过山车。”
陶旻还没干透的头发此刻倒是服服帖帖地趴在了他的头上,一丝儿都没炸起来。他把自己的错题本翻了翻,看了看自己这半年来记得题,随后抽过一边的草稿本,扯了一张纸下来。
可怜的草稿本,每周五都得被陶旻亲手剥削压榨一次,现在已经变得薄薄的。
翻开了可以发现,每一张撕下来的纸都会在本子上留下一点张狂的痕迹。那一小截纸看上去孤苦伶仃,十分可怜。
季望舒合上笔记本,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没发出一点声音。他闭着眼睛,把所有和学习有关的记忆在脑海里再理一遍。
快要熄灯了,季望舒站起身来,转身却遇上了陶旻。
“还有事吗?”季望舒问道。
陶旻笑了笑,这时候已经被风吹干的头发又十分顽强地炸了起来。陶旻递给季望舒一张纸,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桌前。
季望舒展开了纸,上面是陶旻熟悉清秀的字迹。
“加油。考完试以后的联欢会上,我请你喝冰可乐。其他要求的你也可以跟我提,只要我做得到,我都百分之一百完成。”
后面跟了一个比较抽象的笑脸。
明明纸上就写了三句话,可季望舒翻来覆去把这张纸看了好几遍,不知道的还以为纸上写了大篇作文。
直到真的熄灯了他才去睡觉。
睡觉前,季望舒在黑暗里把他偷偷顺上来的小纸条放在了枕头底下,动作无比地轻柔,像是在放什么易碎品。
他侧身躺着,面对着陶旻的方向。
黑暗里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眼前似乎出现了陶旻平时坐在书桌前,转着笔对他笑的样子。
季望舒就这么对着陶旻的方向,想着枕头下纸条上的内容,在心里悄悄地许了个愿。
愿明天能有好运。
愿老天保佑,你我都能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考试顺利~高考加油(好吧,这句话是不是有点晚)今天差一点点就忘记发文了,T^T
☆、联欢晚会(一)
不知道是不是季望舒的心理作用,也许是陶旻的字条真的给他带来了好运。这两天的考试都进行得格外顺利。
试卷被装进袋子里送到区里统批,成绩要经过好几次复批和结算,没有平时校考那样很快就出来。
这一年考得早,此时,又恰好临近元旦。
学校按照惯例会给高三年级举办联欢晚会。
时间选在周五晚上,正好高一高二的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家,高三再怎么闹也不会出什么太大的影响。
学校今年破了例,给高三年级开了一间大教室,类似于礼堂,正好可以容纳下所有的学生。
其实,以陶旻的角度来看,联欢晚会没什么大看头。坐在前排的是观众席,后排的,就是自由活动加唠嗑儿席,尤其是最后两排。
季望舒在里面待得有些闷,于是起身去给陶旻和杨徐买饮料。
浦宁和别的女生在前面安排舞台表演,忙得热火朝天。杨徐没法过去找她,于是把所有的话一股脑儿地都堆给陶旻听。
本来陶旻是想和季望舒一起跑的,结果被杨徐一胳膊给拽了回来。他没办法,只好一边撑着头,一边听着杨徐在一旁瞎扯。
他们是缩在角落里自娱自乐的,一般没有人过来找他们。然而,总有人是不走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