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欢兜回过神来,与观战的元老们不约而同在心里骂了这么一句。真以为,人数在元老战之中,能起决定性作用吗?不,若你们不是才突破,若重楼不是神农血脉,倒是有可能。
至于重楼,面对敌人的杀招,他只瞥了眼站在最远处的玄蜂,又瞥过未出手的欢兜。见他们真的毫无插手之意,便轻轻挑了挑眉。
在杀招临近的那一刻,雷光和红芒轰然炸响,炎波血刃倏尔划破虚空,在三个魔族元老身上,划下了一道入骨的伤口。而这,只是开始。
蜚、雍和、犀渠不是不想躲开,也不是不想攻击,但重楼充分利用空间法术的优势,近距离辗转挪移,总是险之又险避过杀招。半晌后,失血过多的他们再也撑不住,倒地时方被阵法主动送了出去。
玄蜂轻叹一声,他拱手一礼,毫不犹豫用出毕生绝学。
重楼血瞳闪过兴奋,炎波血刃随其主心意一动,爆发了最强的力量。
两道身影猛然相撞,在刺耳的兵刃相交声后,玄蜂一口血喷了出去。在象征血誓的金光中,他毫不在意的抱拳对重楼一笑。
玄蜂的语气,是欣喜快慰、毫无勉强的:“不负先前诺言,吾在此恭喜少主成就魔尊之位,定会唯命是从!”于兽族于兽王蚩尤,自己是暗中最锋利的剑,不需要多想,只需要听命。
这是玄蜂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定位,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而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手头上的一些隐秘之事,交给出于同族的晚辈骄虫。那个孩子很有天赋,想必能很快接手。
此时,都在旁观的冰夷和貔貅、赤霄都眼神一缓,露出放松之色。这位蚩尤座下的利刃业已臣服,那仅存的大祭司欢兜便独木难支了。
果然,欢兜挣扎一下,还是苦笑摇了摇头。
目送欢兜转身走向圈外,重楼忽然耳朵动了动。他眸中飞快闪过一道深思,面上却分毫不露异样,只面向兽皇山,深深行了个礼。
下一瞬,地皇神谕响彻魔界:“兽族正式更名为魔族,九幽即为魔界,蚩尤之子重楼得胜,至此号为魔尊。神魔百年一战、魔族诸多要务,皆由魔尊全权统领!”
“是。”万魔对魔尊叩首,莫敢不从。
简单说了几句话鼓励一下魔族,重楼便将所有魔遣散,并把事务暂时分配下去,言自己要在神魔之井闭关一段时间。
“为什么是神魔之井?”女娇他们都很不解。
重楼直言不讳:“飞蓬现在镇守神魔之井,也为百年一战做准备,我们俩奉天帝、地皇之意,须在战前将战场收拾好。如今的神魔之井,除了元老境界,几乎是进入就必死无疑。”
“难怪…”瑶姬喃喃自语:“魔尊果不是好当的。”
骄虫轻声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做吗?”
“暂时没有。”欢兜所说需要核实,但此事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是找飞蓬去问更合适。重楼心中如此想着,很快便动身回到神魔之井。
至于查清之后……走在半路的重楼脚步微顿,脚下云朵化为碎片散开,他却一步步踏向前方,速度毫不减慢。还是忍耐为上吧,过去也就过去了,只要以后不背叛,这点龃龉重楼自信他容得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纯重楼视角,因为总得交代魔界的事情,空间法术加身,便是无往不利。
但重楼比飞蓬惨多了,起码飞蓬背后会捅刀的人好防备,重楼是压根就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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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千丝万缕多歧路
一路踏空无痕,重楼进入神魔之井没多久,飞蓬就有了反应。这种反应来自于敏锐的感官,以及熟悉的程度。
所以,在一双臂膀从背后揽住肩膀时,坐在一块浮石上的他压根没动弹。维持托下巴的姿势,飞蓬眺望着一望无际的虚空,各种裂痕明明灭灭,偶尔会有虚幻却美丽的光彩照亮。
“很好看?”重楼把飞蓬往旁边推了推,自己也坐在了那块石头上。两人贴的极近,方便了他揽住飞蓬。
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知己,外出游历勾个肩搭个背再正常不过,飞蓬习惯性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重楼当靠垫靠着,还打了个哈欠抱怨道:“总比幻象好看,我对幻象已经看够了。”
“你看见的幻象是什么?”重楼似是不经意的偏开了头,好奇的问了一句,出口又觉得有些突兀:“不方便就算了。”除非双目相对,否则他是看不见飞蓬眸中幻象的,便如飞蓬不看重楼的红瞳,自然看不见他所见的。
重楼眼中,印照出的是一汪碧水,那是照胆泉心。水雾弥漫、无法蒸干的青碧泉眼中,正有人衣衫尽shi为他舞剑。一贯守礼保守的神族若这么做,无非是对伴侣的诱惑。
何为幻象?是心目中想看见的画面。重楼嘴角荡出一抹苦笑,强行收回了目光,图像瞬间破碎。只要天帝尚在,他就不会打这个主意。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统治者,会愿意手中最锋锐的剑,哪一天向着敌人。
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