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便又调笑了一句:“别沉默是金啊,神将总得漫天要价,本座才好坐地还钱嘛。”
“噗。”这一回,飞蓬被逗笑了,却还是坚持己见:“不行,这个没得商量,你自己动脑子想去!”
重楼幽幽看了他一眼,眼神含着些许怨念。
飞蓬不自觉抿住嘴角,拼命压制上翘的趋势。
对望好半天,重楼勾了勾嘴角,邪气十足的笑道:“真不说?”
飞蓬心里一个激灵,后退半步十分警惕的回答:“不说!”
“那好。”重楼眉宇间露出玩味,抱臂凉凉道:“你我分工收拾各自战场吧,别想我帮忙。”说着,他作势转身要走。
飞蓬傻眼了,让他扫平空间裂缝没问题,收拾战场是需要空间法术,把那些平静的空间凝结在一块儿,才能形成一个稳定不会随便炸掉的战场。重楼甩手不干,他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为神族收拾好的啊。
“你回来!”飞蓬一个箭步冲上前,攥住了重楼的袖口,然后尴尬的听见了“撕拉”一声。
重楼回过头,伸手抓住断下来的半截衣袖,忍俊不禁道:“别激动,好好说。”
“哼。”飞蓬郁闷的瞪着他:“你吃定我了,是不是?!”
我倒是想吃了你。看着那双澄澈的蓝眼睛,重楼心里的歪脑筋动了一下子,又强行压了下来。不行,他得为飞蓬考虑:“现在说说看?”
“嗤!”飞蓬没好气的笑了一声,语气中没有半分笑意:“你这个兽族少主,当的我都替你憋屈!人兽王把任务交给貔貅,貔貅选的战将看似没问题,都是兽族当时挑大梁的。但是,他们能挑大梁,是因为你不在!”
飞蓬顿了顿,露出几分回忆之色:“结果,本将布置好天罗地网,就等来救你的人自投罗网,他们倒是好,外围转一圈就跑回去了。”飞蓬斜睨重楼一眼:“弄得本将差点以为,那是来确定你死讯的。”
重楼陷入了沉默,貔貅作为军师,某些事情上比欢兜更Jing明。他如果不是刻意,实在是说不过去。可是,貔貅当时并不知晓自己的命格。也就是说,他是单纯觉得,救自己不符合兽族利益?但自己明明比兽族任何可战之将,都更有用啊。
“等等,天罗地网…”重楼忽然发觉了一个不对:“你拿我当诱饵?”
想到长老团想拿重楼祭旗的事情,是怎么传播到兽族耳朵里的,飞蓬有点儿心虚的移开视线:“是你自己来当诱饵的,我只不过是让你称心如意罢了。”
重楼攥住飞蓬的肩膀,直视那双东转西溜达的蓝瞳,神色微妙极了:“你老实交代,长老团拿我祭旗的念头,开始是不是你派人挑拨出来的?”
差点忘了,女娲之事虽是意外,但飞蓬原本就想借着私放他破坏长老团计划这事儿,令他自个儿得以从神族权力中心的漩涡里脱身。
“咳,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收拾战场。”飞蓬拍掉重楼的手,强行略过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果然,撺掇长老团拿自己祭旗,再跑去放了自己,故意留把柄给长老团。这一切,都是飞蓬设计好的。所有人都以为,飞蓬是不忍心才会救自己,殊不知飞蓬是一石数鸟。
首先,飞蓬给了长老团一个说得过去的功劳——提出了最快结束战争的办法。
接着,飞蓬破坏了这个办法,激起了长老团的不满,让长老团日后想尽办法贬谪自己,称了他想避开勾心斗角的心。
最后,还达成了一开始救下自己的目的,并且没让任何人发觉他的其他企图。
“你啊,居然从头策划到尾…”重楼哭笑不得的揉了揉手背,跟在飞蓬身后说道:“可是,你这么做,等于和长老团彻底对立了。要不然,逐鹿之战的功劳,得有很大一部分算他们的头上吧。”
自己要是真死于祭旗,父神说不定会气得露出破绽。到时候若是大胜,长老团自有大功。不过,他相信飞蓬绝不会是纯粹想打压长老团。毕竟,之前飞蓬已经压制他们成功了。
而这个立功的机会,即便最初的想法是飞蓬不知用什么办法,让长老团自以为是他们想到,但这种夺人功劳的手段,定是飞蓬不屑的。
完全把自认聪明的长老团玩弄于股掌之间,飞蓬干咳一声,加快了步伐。他一剑荡平前方的空间裂缝,用灵力艰难控制住破碎的空间,将之甩给背后的重楼。
见重楼控制的很好,将之压缩后丢到远处,飞蓬方继续答道:“我因为私心要放你走,总得让兽族损失一批,不然心里头过意不去。”
放重楼离开更多是私心,飞蓬当时是有些为难,才迫不得已设计了长老团一番:“我确实对不住长老团,给他们立功的希望,又亲自打破。只能说抱歉了,以后会努力多忍他们一点儿的。”
重楼一下子沉默了,他心里有点儿温软:“是我为难你了。”
“战场之上,各为其主罢了。”飞蓬想的很开:“可惜,貔貅太机灵,我后来才想明白,他是故意派了那几位。他们只要还想出头,就不会想你活着回到兽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