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无奈道:“那好。柳清歌你听我说,撒种人通体皮肤猩红,感染力极强,遇到形似的可疑对象不要贸然上前,远距离攻击。还有你回来时一定来一趟我房间,我有很重要的话同你商量。"这是他第一次对柳清歌说这么长的话,因为他怕柳清歌遭遇不测。
最后一句最重要,沈清秋刻意咬字加重。
柳木二人离开地窖后,无尘凝思道:“沈仙师,你不觉得奇怪?魔界沉寂已久,而近些年来,竟有卷土重来之势。上次仙盟大会,不少罕有魔物重出人世。而此次金兰城更是出现了绝迹百年的撒种人,老衲担忧,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沈清秋深有同感:“大师所顾虑者,也正是我不能放心的。而且这些撒种人明显是加强版。我从不知道百年之前的撒种人有这种体质,规定感染者与它们距离不能超出一定范围,否则就加速化为白骨。”
无尘大师受染之后,功体大损,Jing力消耗极大,坐谈不久就生出倦意,沈清秋便安置他躺下,尽量悄声退出地窖。无尘藏在地窖,是因为不能见光见风,沈清秋的房间却在兵器铺内堂二层。柳清歌还未回来,这时候想睡也睡不着,他便坐在桌子旁发呆。一会儿想着柳清歌,一会想着洛冰河,简直太烦了。
这边柳清歌正在追着撒种人
就见眼前出现的玄衣男子洛冰河挡着他淡淡得笑着道:"柳师叔好久不见啊"
柳清歌并未回话,当沈清秋说洛冰河回来了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直接乘鸾出鞘指向洛冰河
洛冰河大笑的说道:"柳师叔你还是想要杀我?可惜啊!现在的你只怕不是我的对手!听闻你心仪师尊对吧!我这就去找师尊叙叙旧"说完转身就不见了
柳清歌刚想去追洛冰河就被突然出来的几个撒种人给缠住了脱不开身,心里着急的牵挂沈清秋的安危!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了两下门。不轻不重。
沈清秋从桌边霍然站起:“柳清歌?等你大半夜了,快进来!”
房门突然向两边猛地掀开。
洛冰河站在房门口,背后是无边黑暗,负手而立,唇角微翘,眼底却似有寒潭千尺。
他弯弯眯起眼睛道:“师尊,弟子好生想念师尊啊。”
刹那间, 沈清秋如同脑浆沸腾,呼的一下烧了起来。他抓起折扇, 一个利落的翻身,从木窗翻了出去。
逃跑完全是下意识驱使。这温柔的脸上一世可是把他的胳膊和腿活生生撕下来过,他怎能不跑。
落地之后稳稳当当,脚底一点,身如飞雁掠了出去。
洛冰河清亮亮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凉飕飕的笑意传到他耳边:“白日见师尊待公仪萧亲近温柔,晚间又掌灯剪烛, 等候柳师叔直至深夜, 情意拳拳,怎么轮到弟子这里,就这般疏离了呢?”
沈清秋想着自己没灵力只能喝道:“柳清歌!”
洛冰河的声音又逼近了, 这次就没那么温和了,而是带了冷笑:"师尊果然最在意的还是柳师叔啊!恐怕柳师叔来不了了呢!”
沈清秋愤怒的喊道:"洛冰河你把柳清歌怎么了?"
洛冰河冷笑着眼神带着一丝怒火说道:"我能把柳师叔怎么样?只不过柳师叔正在与人缠斗,暂时不会打扰弟子与师尊!"
沈清秋心知柳清歌多半被洛冰河使什么法子拖住了,洛冰河在这里,那么柳清歌没生命危险就行,当下把全身灵力往下盘灌去,指望爆一爆速度。
可他忘了, 现在正是无可解毒性发作间!
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一瞬间沈清秋全身血ye都像是凝结了,身体突然一沉。
下一刻,喉咙被猛地卡住,后背重重撞上冷硬的石墙壁,撞得从皮rou疼到脊髓,脑袋里嗡嗡作响。
洛冰河已近在咫尺。
沈清秋被他单手掼到墙上,后脑勺咚的一下撞晕了,视线半晌才清明重叠起来。
洛冰河靠得极近,轻声慢语道:“多年未见,金风玉露一相逢,师尊却不停地叫着柳师叔的名字,弟子实在是有点伤心了。”
沈清秋只觉得喉咙仿佛被一只铁箍被掐住,喉头艰难滚动,咽气都困难,何况开口说话。
手指倒是能勉强结成剑诀,可他现在灵力滞涩,结了也是白结,成诀再标准也召不动修雅剑。
而且,洛冰河的手正在渐渐用力,缓缓收紧。沈清秋缓缓闭上双眼以为自己会被他掐死,等待着死亡。死在这也比再被扯断四肢来的痛快。
突然洛冰河松开了手,沈清秋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冰河。
洛冰河刚刚差点把他活活掐死,现在又笑眯眯地过来扶他,一如以往扶他下马车或者送点心时的表情。沈清秋一时居然忘了挣脱,不知道洛冰河要搞什么鬼!
洛冰河叹道:“师尊刚才跑那么快做什么?弟子险些就追不上了。”
沈清秋喘了几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有点发哑:“你胆子不小,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