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天魔之血,离体之后,仍能受血统继承者Cao纵,如被旁人饮下,的确后果不一定只有死,更糟糕,可能性有很多种。
沈清秋浑身冷汗,想到了很多上一世被天魔血折磨的事而睡不着。到黎明时才有点困意。睡了一小会,还没睡多久, 就被阵阵撼天动地的欢呼生生吵醒。他跌跌撞撞滚下床。因为晚上和衣躺下的, 也不用穿衣。刚要打开门,突然门自己弹开,闯进来一个蹦蹦跳跳的少年。
杨一玄激动道:“城门开了!城门开了!”
沈清秋:“什么?”
杨一玄嚷嚷道:“那些浑身红色的怪物都被抓住了,城门打开了!金兰城总算是挺过来了!”想到父亲的死,眼中又带起泪花。沈清秋自己浑身难受头痛欲裂。
城门既开,之前在几里外观望的各派修士都涌入城中,聚集在一片开阔的广场地上,木清芳也在那里发放配制的药丸。前几日还死气沉沉的金兰城一片欢喜洋溢。一共抓住了七名活着的撒种人,全都用隔离在昭华寺的结界中。
柳清歌一夜没睡,和撒种人缠斗到天亮,这才抓住两个,看到沈清秋急忙问道:"你没事吧?洛冰河对你做了什么?"
沈清秋:“没事,他就是来叙叙旧?对了,昨晚你怎么没来?我等你很久?”
柳清歌说道:“昨晚,我去追撒种人的时候,洛冰河突然出现他说要去找你,然后出来一堆撒种人缠住我。我这才脱身但是只抓住了两个。”他看着沈清秋认真道:“洛冰河抓住了五个,我怀疑这次瘟疫是不是他做的?"
忽然,近处弟子齐齐收敛嘈杂,自觉开道,腾出空间。不远,几派首脑人物缓缓走来。岳清源和幻花宫老宫主并行,天一观与昭华寺紧随其后。
洛冰河就站在老宫主身旁。
清晨初阳照耀得他一派神清气爽神采飞扬,沈清秋因为一夜未曾好好入眠,一脸疲倦,连岳清源走近了,看了他担忧道:"小九,要不你休息会?"
沈清秋说道:“师兄在外面还是叫我清秋,我没事。”
木清芳派完药丸回来,也是一惊:“师兄,你怎会脸色如此之差?我放在你房间的药吃了吗?”
沈清秋忙道:“吃了,师弟莫要担忧。”
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沈清秋侧首望去,顿时想扶额掉头。只见有一中年男子,披麻戴孝,领着一大帮男男女女,非要在洛冰河面前跪下,正是那金兰城城主。
他激动不能自已:“小城蒙各位仙师舍身相救,此恩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吩咐,定当万死不辞!”
沈清秋冷笑着,洛冰河真会拉拢人心,明明一起出力的也有他们。有两个是柳清歌抓的,木清芳刚才还在那儿发药呢。
洛冰河的应对也非常标准,谦虚道:“城主请起。金兰城安然渡过此劫,多亏各派同心协力相助。独一人之力断难通天。”
他说话举止,既诚恳又得体,自己风光不损,别派听了心里也平衡了点,城主又是一阵大赞:“昨夜亲眼见这位公子一力降住这些害人东西,修为了得。果真是年少出英雄,名师出高徒!宫主您老人家后继有人了。”
洛冰河听见“名师出高徒”五个字时,笑意加深,有意无意目光掠过这边,看向沈清秋,沈清秋翻了个白眼给他。洛冰河一抹邪笑在脸上。
老宫主看着洛冰河的目光,赞许中带着慈爱。
那七个被团团困住的撒种人桀桀乱叫,令人心中烦躁。有人道:“这些龌龊东西,该怎么处置?”
岳清源道:“清秋师弟,你可有想法?”
沈清秋沉yin道:“撒种人畏惧高温。似乎烈火焚烧之法才能除尽他们这身躯的腐蚀传染力。
他的声音很快被湮灭在周围金兰城幸存城民一片愤怒的呼喝中。
瘟疫横行的这段日子里,城中已有无数无辜生命逝去,而且死状全身溃烂,惨不忍睹。好好一座繁华的商业之都,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模样。这时候对撒种人表示同情和发扬人道主义,就等于是整个金兰城的敌人。那几名修士很快就发现,他们被排山倒海的“烧了他们!”“谁反对就跟着一起烧了!”包围了。
七名撒种人在结界中,大多都龇牙咧嘴,桀桀大笑,毫不示软。沈清秋觉得,它们很可能还认为自己是为本种族创造粮产丰收的英雄。只有一名身材最为瘦小的撒种人抱头痛哭。
见状,有人又开始同情心泛滥。秦婉约咬咬嘴唇,靠近洛冰河道:“洛师兄,那名弱小的撒种人,看起来好可怜啊。”
“他们看起来好可怜”——再可怜,有那些莫名其妙染上瘟疫全身溃烂而死的人可怜吗?众人愤怒道
洛冰河对她笑了笑,并未应答。
几名瘦小的撒种人猛扑过来,咚地撞上结界边缘,猩红的脸因嚎啕大哭越发狰狞,大喝道:“沈仙师,您可千万别让他们烧死我啊。我求求您了,沈仙师求您救救我啊!”
刹那间,沈清秋觉得该来的还是来了。果然这一世对洛冰河再好还是身败名裂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