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授中的人.皮.面.具没有就算了,难道连假胡子和假眉毛也没有?
水夫人弹了水清浅一个脑瓜崩儿,要不是看她的小鹭子在船上无聊,她会这么随意地就把自己的得意之作拿出来,都没好好拿捏显摆一下?
水清浅拉着嘴角,捧着装油膏的小罐,嫌弃地看他亲娘往脸上示范。
这东西用起来倒是很简单,就像平日里涂面油一般,随便在脸上点几点,然后抹匀了就……
哇哇哇哇哦!
水大侠傻了,他美丽优雅的娘亲转眼就就变老了。不是真的老,就好像庄子里干粗活的村妇一样,蜡黄黑糙的。水清浅原来一直都不相信三胖家的李婶婶跟他亲娘是同岁。现在,他相信了!真的相信了!他娘亲当前这样子,真是真是又丑……呃,又丑的。
有俗话叫‘一白遮三丑’。反过来呢,因为肤色难看,所以水夫人看起来老了不止十岁的。她拿着油膏对着水清浅得意的显摆,这法子可是她首创呢!
水清浅点头像小鸡啄米,尽管仔细看,依然能看到娘亲大人Jing致美丽的五官,脸上皮肤依然光滑紧致,可是整体起来就是觉得……觉得好像一下子五官就模糊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糙的缘故,反正不再那么引人注意了。
这时,水庄主推门进来,“老婆,我跟你说……哇啊!”他爹被吓了一大跳,定神后发现夫人的杀气腾腾的眼神,苦笑道,“你又教儿子折腾什么幺蛾子呢?”
“易容。”水夫人没好气的用橄榄油往下卸妆,“鹭子,易容记得别光顾着抹脸,脖子,手脚得同时抹,要不然就露陷了。懂?”
“嗯。”水清浅拿着油膏,对着镜子,满肚子纠结地往脸上试。完后,镜子里出现一个小黑炭儿,黑得那叫一油光发亮,配上婴儿肥小脸蛋和藕胳膊藕腿的圆润,整整一个黑胖子!
更毁的是,他身上还穿着一身富贵红的绫罗锦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沐猴而冠、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他现在的黑糙模样,再配上华丽衣裳,怎么看怎么毁人不倦。
“换上粗布衣服就比较搭了。”水庄主真心的建议。
“没见识!这样才叫经典‘暴发户’款,保准儿多瞧一眼都想自插双目……鹭子,不用换,这样非常好!”水夫人把自己的脸擦干净了,美丽如初。
水大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愤怒的小脸绷得跟什么似的。
说好的狂霸炫酷拽呢?
——黑得就像个驴粪蛋儿!
第8章 仁术先生大起底
因为他爹在露水县撒了个弥天大谎,留下各种引人瞎想的身份迷雾,让他们往后这大半个月的行程都没再遇到不开眼的人惹麻烦。不过流言再大,估计也难超越一州一府之地,随着他们船行越来越远离江下州中心,借搭顺风船的便宜好事要告一段落了。所以,下一段避开麻烦的主要手段,就是‘易容’——水清浅把自己领悟到的前后一推敲,就不难明白为什么他妈妈忽然想起教他易容了。
水清浅拉着他爹去船尾钓鱼(顺便约谈人生)。楼船船尾有个低半格的小平台,放上俩小马扎,正好适合钓鱼。
“儿子,今天Yin天。”
“跟钓鱼有什么关系?”
“Yin天,嗯……鱼儿心情不好。”
小鸟心情也不好!
“好吧,”水庄主咕哝一句,好像抱怨儿子越大越不好哄,“这里向东二十里有一块很复杂的多金属伴生矿,所以这里的水含有较高的金属矿物,鱼儿不易存活……”
“这些也是传承上教的?”水清浅兴致不高。
“差不多。”有些道理一通百通,不过关于矿藏,确实是被朝廷里的能人异士们探出来的。水庄主看出来儿子这是有烦恼了,所以随口应后,开始发展话题,渐入中心。抬手揉揉小鸟儿的翎羽,“这条我们水路一直走下去,就能走到出海口,鹭子会看到大海的。”
小鸟回头看了他爹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他爹:嗯,这烦恼,貌似还不小。
“我记得有个飞天儿的老巢貌似就在潜港……那厮在传承之地留言号称要征服海洋。还起了个很sao包的外号,什么‘海的宠儿’?”水爹继续说,“想要出海,我们可以去拜访他。”
“我们怎样找他呢?”水清浅皱着眉,“如果他也不得不易容的话。”
水庄主收起戏谑之心,他的小鹭子确实很不对劲儿。
水清浅心里不太舒服。深究起来,跟易容这事儿有关。在水yin庄那方圆百八十里的地方,就算他爹只是个小地主,某种程度上也算一个能只手遮天的土皇帝了。所以从小到大,水清浅一直活得比较肆意。别看这娃人前人后一副谦逊有礼的样,还玉树临风,那都是面上虚的。内心傲娇得一塌糊涂。在水庄主夫妇的羽翼下,全世界都围着水清浅转。或者不说这个,单单‘飞天儿’这么个sao包的名头就足以支撑起小鸟所有骄傲,不往外显摆那叫矜持,跟真?傲娇没有关系。
优越感,源于自身的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