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忽然想起了那位传说中的仁术先生。他,应该,是个飞天儿?
天啊!
居然迟钝到现在才意识到这点。
然后又是猛的一个激灵——那两位军爷到底蹲在旅店死守是干什么?王大江和张准没有对水清浅提过太多细节,只说在等仁术先生。这样语焉不详的故事,在水清浅看来:他们出现在旅店,说在等人,又迟迟没有动静……
他们根本就是去抓人的吧!!
水清浅惊了。
一个飞天儿,愚蠢的把自己暴露了,还招来俩帝国军士千里追踪……想起最后那王大江和张准火急火燎的要去金乡的样子,肯定因为得到最新消息,所以俩人围追堵截去了……没准儿现在已经得手了!
水清浅抱着头纠结。
啊!这位族叔,你惨了!
当水清浅把自己最新重大发现报告给水庄主的时候,他发现,他亲爹的表情比他还纠结。
水庄主觉得自己的教育总会莫名奇妙出现偏差,他儿子独立思考,没有任何提示的前提下,竟然把仁术先生给挖出来了,这还真让水庄主惊喜,只是惊喜还没完,最后竟被歪楼扯出一个不靠谱的结论?
水清浅挂在他亲爹的领子上,看他亲爹本要高兴却转脸又变成挫败的复杂表情……脑子里忽然有灵光一闪,先前几个薄弱环节突然就通了……
飞天儿,传承,莫名其妙的巨富家底,更加莫名其妙的十五万贯的花费,还有他们家的百折园;
神秘的仁术先生,神奇的药剂配方,还有屁股上挨过的更加神奇的退烧针剂,加上自己胳膊上的疤;
他爹无中生有造谣,各种以势压人,各种风传,那两个军爷,还有非常凑巧的行程……
全都串起来之后,水清浅皱皱鼻子,有种强烈的预感。各种怀疑小眼神刷刷刷射向水庄主,然后慢吞吞的开口,“爹,那仁术先生是——”
水庄主:“你以为呢?”
果然!
水清浅激动地爬到水庄主怀里,“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仁术先生是三等侯。”水庄主很显摆的炫完,想想加了一句,“最初从一等子开始封的。”因为册封的起点很高,后来随便升升级,现在就是侯爵了。
“那有好处吗?”
“可以向朝廷申请免费宅子、免费车子之类的,如果你喜欢,作为仁术先生的儿子,你还可以免试入皇家书院学习。”
水清浅又想了想,“那旅店里,那俩个隔壁的邻居……?”
“他们是金吾卫。”
水清浅跟他爹大眼瞪小眼。
就是说,他爹其实已经属于‘国宝级’的人物了。
水清浅掰着手指头,闷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庄主按下某种心虚,清清喉咙。他家鹭子,这是在高兴啊高兴啊还是高兴啊?
哼!
水清浅气鼓鼓地从他爹身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跑到自己舱室了。
望着鹭子的背影,水庄主眼神惆怅,养孩子真是太难了,你永远也搞不懂那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他就是全家里最大最大的大傻瓜!
水清浅气哼哼的把房门反锁之后,从地上跳到床榻上,抱着团枕来回打滚。
其实,小孩子的心思一点都不难猜。
水清浅一路滚到床脚,咬着毯子磨牙,一转脸,眉开眼笑的。
他果然有一个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爹爹!
光辉伟大、无所不能!
第9章 第一次看海的血泪史
“鹭子。下一站就不用易容了。”
“嗯?”水清浅捧着那罐深棕色的易容面油满眼问号看他爹。
“潜港是大都市,人很多,明白么?”
“爹的意思是,一次吓唬太多人,不好?”
“不,”水庄主揉揉太阳xue,“爹的意思是,因为大都市,人们见多识广,相比之下我们就不会很显眼了,所以不用易容。”
“哦……”水清浅把罐子放回原处,乱遗憾一把的,走了。
水庄主目送失落的儿子离开,回头跟老婆抱怨,“他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随谁?”水庄主自认自己小时候很稳重,接受传承之前就管家、赚钱、养爹,典型的没娘的孩子早当家。
水夫人正捧着个古董瓷瓶儿爱不释手,头也没抬的回道,“我可是名门淑女。”
水庄主打个冷战,这话他就呵呵了。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他岳丈貌似是三十二水路总瓢把子,最辉煌的时候,被朝廷悬赏四十万贯买人头的寇首。他岳母倒是个飞天儿。这俩人如今也不知道探险到了哪里,一年前传回的消息说是在某大草原——水清浅当初跟那俩金吾卫说他外公外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让水庄主忽然开始多愁善感的忆往昔,就是被他家鹭子最近各种折腾幺蛾子给逼的。水清浅那点纠结的小心眼被亲爹闪亮亮的侯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