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夫人直截了当,“我想,我们可以签约了。”
“啊?”二管事吓一跳,五十万贯,就这么着随口决定了?土豪果然是土豪。
“我喜欢这里,儿子也喜欢,这就足够了。”水夫人看到威武从溪里跳上岸,甩了鹭子一身水,微笑的说。
水庄主无所谓。好吧,他觉得这里也不错,三天能到琵琶山,五天能到帝都。
水清浅站在溪边,狼狈地一抹脸上的水,掐着腰教训罪魁祸首,“不会游水你就敢跳湖里摸鱼?要吃不要命了,不是威武,小命儿就没了,知不知道错了,嗯?”
落汤鸡的元宝:“啊啾啾——”
两天之后,重新回到帝都,水庄主手里多了一张签好的房契地契,亲了夫人一口,“老婆,你眼光真好。”
这夫妻俩当初没觉得五十万贯买庄子心疼,只是怀疑自己被宰冤大头了。无奈就是喜欢,卖家又不松口,只好认宰。可落笔划账之后,他们被告知‘山钟秀’是风水天师玉真子的收山手笔,玉真子大师希望能为心血之作找到好归宿,只有真正喜爱之人才会舍得被宰这个冤大头,所以在交易成交之前,利好钱庄一个字儿也不能透露。
所以,这回赚了,真的大赚了。
命理玄学,风水旺运,飞天儿的传承里没这方面的知识,不过,东洲人很信这个。而且无数次验证,这玩意真的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至少在所谓的风水宝地,旱涝灾害,风灾地震之类的事很少发生,你不得不承认风水玄妙。所以,‘山钟秀’如果公开宣扬出去是玉真子的天宫格聚气布局,别说五十万贯,再翻一倍都有暴发户抢破头。
别院置好了,照顾别院的下人也是新采买的昆仑奴,东洲话都说不利索的,奴性大的很,把人往那儿一放,也不怕他们偷跑了。这一部分人没有让他们与水yin庄的人有过一丁点的接触,那么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把他们一家子跟水yin庄撕扯开,然后转身一变成为帝都的长居客。
不过老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水庄主前脚跟夫人计划好明年搬家的时间表,后脚就接到亲爹的消息:他爹当年初入帝都在露松书院里的记录档案,前日被人提走了。
这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
按着飞天儿的本事,掩盖身份的布局不说天衣无缝,至少也不会漏洞百出。石恪为官十二载,学识、能力、手腕出挑得令人侧目,你真当大伙信了他‘天煞孤星、全家死绝’的说辞?不过是这只老狐狸把身份圆得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狐狸尾巴罢了。而水庄主公开的小地主身份甚至可以往上追溯到三代,绝对身家清白的大大良民,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父子俩若孤立看待,都没问题。但他们俩见了面,不止单纯见面,还在金吾卫的围观下,拖家带口的见了面。水夫人的美丽贤淑,水清浅的玉雪可爱,水庄主的气度容貌万里挑一,本就不是路人甲的脸,还组团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金吾卫面前刷存在感,好吧,就算碰到的不是一拨金吾卫,但金吾卫的朋友圈子也是金吾卫,谁也不会清楚哪个和哪个能成为朋友。空闲的时候,一群老爷们儿吆喝三五个好友吃酒打猎八卦闲谈,你知道哪句话就踩到地雷了呢?组团频刷存在感的水庄主一家子没人提也就罢了,但凡有人多问一句八卦,就能让这帮身兼保镖和间谍属性的金吾卫闪出火眼金睛来。
没错,说的就是当初在露水县,被水庄主拿来当枪使的那俩白跑腿的金吾卫。
这世界就是这么小,这两拨金吾卫本来不熟,可巧的是,他们共同的朋友过生日,在百花楼里喝上酒,这就算认识了。喝嗨了,金吾卫也抛不开永恒的话题:立功升官,金钱美女。
王大江和张准当初奉命接触仁术先生是机密,可时过境迁,仁术先生最后也没有现身,一封信告诉他们危机解除,就地解散,这机密就变成八卦了。王大江和张准酒后拍着大腿感叹没能跟仁术先生搭上线,否则,现在他俩也是侯爷护卫了不是?失了升迁的机会,让大伙都为他俩可惜,不过话锋一转,那一趟露水县之行也不能算白跑,白吃白住白逍遥不说,你们看过真正的天仙美女么?别拿青楼的头牌说事,人家那绝对是豪门贵女,美丽、温柔、贤淑、端庄……反正比帝都所有官家夫人看着都有派头,唉呀,能娶到这样的女子当老婆,真不知道得烧多少辈子高香……
三分酒意上头,肖楚一听这话,嘴一撇,笑人家是井底之蛙。露水县那个穷乡僻壤能出什么金凤凰?我跟你说,那天跟我们家大人一起去兰茗园,我看到的那个夫人才叫柔嘉贤惠呢。娶妻娶贤,得旺夫旺子才行。光看‘贵’有什么用?先不说那位夫人长得绝对不比当年的名满帝都的芙蕖夫人差,人家水夫人还会教育孩子,那孩子叫一乖巧可爱,聪慧又伶俐……
上天注定的,两拨人说着说着说一块去了。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越说越觉得他们八卦的就是一家人!
三个金吾卫激灵一下子,酒醒了大半。
好吧,就算那位水庄主没有什么心怀不轨,但这一家子出现的时机也太微妙了吧,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