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神神秘秘的还看了看他们的左右,确定没人才开口,“水叔叔送给我家一个好大好大的生意,我娘说了,怎么谢都不为过。”
水清浅想了想,大约明白了,大概他爹又到处撒钱,坐等小胖家赚了钱之后吃红利。
“什么东西啊?”顺嘴一问。
“好像是个酿酒的方子。”苏平也不是很懂。
确切的说,是蒸馏酒的制造工艺。东洲现在酿酒还停留在发酵粮食,酒Jing含量很低,纵有千百种佳酿,酒Jing也就那样了。但是蒸馏工艺能弄出高纯度的白酒,原本水夫人用这法子提纯酒Jing做实验的,但这玩意商业前途也很大。高度酒对于苦寒之地拥有无可想象的魅力,尤其对于漠北那好酒的民族。沾过高浓度的酒之后再喝平日酿的米酒,那真就是淡如水的味道。稀缺,苦寒之地必需品,易上瘾,且损耗大量粮食……这种垄断工艺若把持好了,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生意从技术到规划,几乎算水庄主全盘送给苏家的,跟平时四处撒钱投资的那种还不一样,所以苏家才如此动容。凭着这一门绝技,日后苏家跻身顶层商圈也不是不可能。当然,选中苏家做助力,也是因为苏家为人厚道。
但苏家只是水庄主众多布置中的一个。水庄主的计划四处开花,摊子不小,留给他布置的时间可不多。朝廷现在在查石恪,这是已经知道的,但水庄主并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也在同时查水yin庄,如果从这方面入手,水庄主一家子的路引明明白白写着出身来历,几乎避无可避,又有丫头傻乎乎的被金吾卫套话,把水庄主的老巢卖个一干二净。朝廷真的派人去查,直接杀到水yin庄大门口都不带迷路的。算上来回路程,掉头杀回帝都的南瓜胡同,都不用等过新年,就可以在他们家大门口看到礼部官员笑呵呵的脸了。
水清浅跟苏小胖被苏家管事接放学回家的时候,那边水庄主与人密谈,正面色Yin沉,手指扣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笃笃笃的声音在静谧的斗室里听着让人心慌。
“确定是他们?”水庄主的语气却表示他已经认定了。
“姑爷,这种事来钱快呢。”回话的人额头有疤,明显一身江湖气息。
“哈,可以想象。”水庄主冷笑,帝都上流社会的地位尊贵一定会跟朝堂势力挂钩,一旦离开权力中心,用不上十年二十年家族就会没落。天人府早就没有飞天儿出世了,凭什么还在上流社会风光?想当人上人,不捞偏门怎么存活。
那疤头大汉愤愤道,“干这种缺德事,将来怎么有脸去见祖宗!”就算他们是水匪,也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简直畜生不如。
水庄主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情绪,冷静,此次布局要深广,安排要周密,行动要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有报复绑票事件的因素,但如今更为全体飞天儿的利益,必须清理门户!不管他们做过什么,天人府的名声跟飞天儿挂钩的,旁人不知道他们挂羊头卖狗rou,万一丑闻爆出去,那就是飞天儿集体的锅,他们几百年积累的名声会一朝尽毁。
“铁兄,我恐怕更多的人手,烦劳你那边……”
“放心吧。”
“暗门里的东西,不用讲究真凭实据,不用在乎谁家冤枉,咱们不来衙门审案那套,有一个算一个……”
俩人正谈着血腥的事情,忽然外面传来钟声,低沉又很宽广的那种,两人同时一愣,看向外面。钟声是远远的从皇宫方向传出来的,几乎传遍全城,一声接着一声,缓慢悠长,庄重哀伤。
“嗯?哪里来得钟声?”水清浅也听到了,四下张望。他和苏小胖已经到家了,在苏宅,他在教小胖子拳脚功夫。就是半年前水庄主就教过他却被嫌弃一点都不霸气的体Cao。自被绑架之后,水清浅终于开始上心了,每天做两套。
金鸡独立的苏平,“…………”
“腿好酸,有没有好?”
“怎么还没好?我要不行啦。”
“快喊停啊喂,清浅!!!!”
……
浑厚的钟声响了好一阵子,足有十几、二十响,小孩子当然不懂,但大人却知道这是大丧之音,正愁时间不够用的水庄主,表情一时复杂。皇家有丧,凭钟声得知,去的是大人物。且不管死的人重不重要,大丧嘛,朝廷上下肯定要忙一阵子,达官显贵们守制便是二十七天,现在都快寒露了,再忙过这阵子就入冬了,冬至、新年,朝廷封笔……接二连三的事情等着,朝廷眼下绝对没有Jing力去调查一个虚无缥缈的疑似飞天儿踪迹。待到来年开春,这些达官贵人们还会不会再把这件事重新捡起来都是一个问题,就算捡起来再查了,等真找到水庄主头上的时候,这位得修炼到什么程度了?早成祸害了。
事情却比水庄主估计的还严重。
第二天,具体的朝廷令书颁布出来了,规定官员勋贵三个月、民间十五日之内,禁宴饮,百日禁嫁娶,去世的是皇长子,太子殿下。
什么,帝国皇储没了?
殿下正值壮年,大概跟水庄主年纪差不多,怎地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