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想要启仁真正同意,不是因为他拗不过你,而是要他从心里认可。”
老前辈话音落,茶桌旁一片寂静,蓝启仁默不作声,蓝忘机在琢磨刚才的话,三方都在为魏无羡沉默着。
可魏无羡似是完全没觉得他们的谈话有哪里剑拔弩张,他自从听到老前辈的那番话后他就已经感动的不行了,印象中除了江叔叔、师姐好像也没有什么长辈对他的事情这么Cao心的了,不禁忍不住打破沉默道:“前辈师父,没想到您这么喜欢我,我一直错怪您了。”
他说着还激动的抓住了老前辈的手。
老前辈嫌弃的把手一扬,道:“别叫我师父,你那襁褓缎面绣的什么东西,说出去我老脸都没地方搁。”
“那个嘛,心意到了就行了,心意!”
“哼,忘机就老这么纵着你。”
“师父,咱们说好的,我的问题您别老说他。”
“孺子不可教也。”
魏无羡嬉皮笑脸外加死皮赖脸的样子,蓝启仁看一眼都能背过气去,为了缓解一二他看向自己的侄子。蓝忘机正低眸一脸温柔的注视着、护着身前人。其乐融融的一桌人,蓝启仁正襟危坐却觉得自己显得格格不入,明明自己在坚守着祖宗留下来的金科玉律,到头来在别人眼里错的都是他。
魏无羡究竟有什么门道引得所有跟他相处过的人都能与他为友。蓝忘机宠着他、护着他,蓝曦臣也三番四次有意无意的说他的好,蓝氏小辈更是个顶个的信服他、追随他,就连黎兄也认他做弟子执意偏袒……
蓝忘机认定的事拦不住,最初魏无羡在蓝氏没什么根基,在短短几年间竟成为蓝氏不可或缺的力量,这不是光靠蓝忘机全力护短就能挣来的。明明看上去他的所有举动都那么随心所欲,可仔细想来又有许多步步为营。当初的极力反对,到如今已经被慢慢磨得没了最初的坚持。
当初为什么反对?
因为他荒唐至极、不成体统。
古人云: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
君子要少说多做,他倒也算得上敏于行,可嘴里的话比他的行动多了好几倍不止。
蓝氏家规的细规细则,从每一件小事告诉世世代代如何为人,如何立于世。可他呢,几乎条条犯禁,可在大是大非上却似乎从未选错……
有太多的不理解,又好像已经明白,心里不想承认罢了。蓝启仁站起身背对桌子负手而立,道:“忘机,那天你说的事……着手准备吧。”
蓝启仁还没听到蓝忘机的回复便自己抬腿走了,蓝忘机追出门外,远远的向蓝启仁深深拱手行礼。
蓝启仁走了魏无羡再也不用装着了,站起身活动活动脖子抖落抖落胳膊和腿,对老前辈道:“蓝老先生气场不减当年,我都怕他又罚我抄家规。”
老前辈冷哼道:“你若真怕,就不会惹他。”
魏无羡吐吐舌头,他不知道蓝启仁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可能只是又是让蓝忘机忙活族里的事务罢了。今天不仅没被蓝老头说教反而让蓝老头听教,真是大快人心,里程碑式的值得庆祝。
“师父,蓝老先生称您为黎兄,拜了挺久的师父竟不知师父姓甚名谁字号为何?”
“老朽姓黎名昀,字义云。”
黎昀黎义……
黎义云?!同名同姓??
魏无羡一惊上前两步脱口而出道:“义薄云天的那个义云?不是,您是黎义云?”
“别没大没小的,在姑苏听过老朽名号很正常。”
魏无羡站着用手支着桌子保持前倾的姿势,继续问道:“不是,您去过庆城吗?懂医吗?或者有认识懂医的吗?”
黎昀被他这一系列问题搞得有点晕,伸出手示意魏无羡稍安勿躁,道:“你慢点,一个一个来。”
忽然再听到“黎义云”三个字,实在是不能不在意,魏无羡稍稍冷静坐下来,重新回忆起共情时的“黎义云”。
他们长得并不相像,面前的老者已过古稀,和共情时看到的青年眉宇间没有半分相似。就连说话语气也大不相同。共情里的“黎义云”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对谁都有一种温柔而疏远的感觉。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变化自身的气质和谈吐是不会变的。
蓝忘机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他一脸凝重的坐在茶桌旁发呆,看到蓝忘机进来忙过去拉着他坐下,问道:“蓝湛,你知道老前辈字义云,黎义云吗?”
蓝忘机听闻也是眉眼微瞠,看向老前辈道:“忘机自小跟随叔父,带我见过您几面,可也都尊称您为黎兄,只知前辈单名为昀。”
“是,名昀字义云,老朽的名字是师父取的,也并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有两个音重复,多介绍无意,若不是无羡刻意问,也只说名不会提字。”
“那知道您“字”的人多吗?”
“如今还能记得老朽的……还剩下一、两个一把残躯的老家伙了吧。”黎昀说着眼睛慢慢看向静室中的一盆玉兰花仿佛在回忆。“众位师兄弟本就没有多少,手艺人都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