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像是传说中的神明一般。
“为什么固执地留在这里?不再是山神的话,找个更加安适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吾对此地留有眷恋,再者……”祂半阖着双眼,银白的羽睫投下Yin影,“吾之身躯过于庞大,难以移动分毫。”
“这么说,你并非是不想离开?”
“……”
“你把名字交出来的话,你的力量会受到这个咒缚的约束,身体必然会缩小……”
“反正也不再是神了,不如比试一下,如果你输了,就把名字交出来,当我家孩子的保镖,一般幽灵根本不敢靠近你。”
“……保镖…?”祂的脸上微妙地浮现出了表情。
蛇神大人飘过来,在半空中弯下腰,凑近端详名空的脸,熟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冰凉的侧发扫过他的脸,衣袂在身后飘飞,仿佛缓缓降下的雪。
“……该体质并非是身体的缺损,而是心的缺损,只得交给时间慢慢填补……”
“也好,就当无聊打发时间吧。”
见祂同意了这场比试,玲子笑着拍了拍手。
“好嘞,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开始吧!”
“……?”
“……?”
“我没说过吗?是你们两个比试哦。”
紧张的赛局开始了。
蛇神大人出了剪刀而名空出了布。
名空看起来快输了…!
就在这时,一旁担任裁判的玲子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棒球棒,一棍砸在了蛇神大人头上。
“好耶!是名空赢了。”
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玲子拉着获胜者的手举起来,宣告胜利。
蛇神大人却奇怪地完全没生气,只是揉着头,喃喃道:“一如既往地不讲理……”
祂把写有自己名字的纸页递到了名空手上。
是不认识的文字,但名空却能够理解。
但是……
“我是名空,夏目名空。”
他自我介绍道。
“我以后称你为‘灯果’(Hika),写作“灯火一样的果实”的灯果,这样可以吗?”
“假名吗……”是与只能让人联想到冰冷的祂完全相反的,温暖的名字,“无所谓,汝喜欢的话这样叫也罢。”
契约结下之时,灯果的身躯逐渐缩小变化,变成了一条莹白色的小蛇。
祂用尾巴勾着名空的右手小拇指,就这样和他对视了一眼,钻入袖中,一路窜上去,最终选择了稳定的脖颈作为安家处,盘了下来。
“居然变得这么小了……”玲子一脸惊奇。
“原本很大吗?”
“很大哦,比你想象中还要大,”玲子抬着头,回想着什么一样,笑容清浅,“祂几乎与这座山融为一体了。”
*
而就在生活逐渐走上正轨时,不幸就那样突然发生了。
夏目玲子死了。
因为一场毫无道理可言的交通事故。
第三十九章
名空坐在教室这层的楼道台阶上, 打开了便当盒,把熟软的牛rou块用勺子割成小块,夹起来, 被小蛇一口叼走。
这个国小一年级生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调整了一下角度, 把rou块一口直接咽下去的蛇形生物, 发出了由衷的困惑。
“你的性格是不是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该说是变得活泼了呢?还是说更狂妄了?总之就是完全是两条蛇。
莹白的小蛇打了个饱嗝, 眨巴了一下瞬膜, 蛇信吞吐, 但却没有发出蛇类特有的嘶嘶声。
“身体的不同形态,会影响性格,这在人类世界中也是常识吧?”
“哈……”名空不置可否,用筷子夹着rou粒逗蛇玩, “好像也的确是这样。”
他坐在高处, 透过楼梯的拐角,视线一路往下,望向蜿蜒而下的台阶螺旋。
“谢谢你, 灯果。”
“这些天的确没有再被魑魅魍魉缠上了,也没有被附身。”
“嗯嗯,所以要对本大爷再尊敬一点, 知道吗?”
“…还不够尊敬吗?”
“你怎么跟玲子一个德行。”
“欸?会吗……”名空歪了歪头,“经常有人说我和妈妈一点也不像呢, 除了样貌。”
接着,他话音一转,“头朝下地掉下去的话,会死掉吧。”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一步的?”
“小孩子的特点之一就是一向想到什么说什么。”
灯果缠绕上他的脖颈,虚圈着,像是一个颈饰。
“反正…在那之前我会拉着你飘起来的, ”熟红的眼里仿佛有甘美的汁ye在流动,“你就不要想了。”
“……”
名空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延展下去,而是笑着闭口不谈了。但也不是因为尴尬或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