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伴着悠长声调的颂经声在很早就露出远方地面的晨光中远远传来。
秉承着迎着第一缕朝阳的梅林站在高高的木台上,随着他的无奈的嗓音吐出
了最后一丝魔咒,然后静静的站在在细数了自己向伦敦城外山峰上藏匿的九十九
个恶毒诅咒,随着这些饱含着对触手,邪神,情欲,愚昧,野性,雷电,黑暗,
挑教,催眠,催请,虚弱,禁魔,破败,覆灭,轮回等听着就奇怪的名字流淌娓
娓流淌而出,随后轻轻的叹息声从这位与世无争的法师口中传来。
「亚瑟,我差点就能拯救你了。」
「我被看穿了,一切法术都被修正为无,甚至连时间和方位都被抹去了,或
者说,妄图用这么粗鄙的办法去干预祂的神国,根本是行不通的。」
弥撒受难处。
之前被弥撒注视的光,现在同样在注视她。
光,或者说,这是一个虚幻的灵,也就是梅林口中的祂.祂可能是在过去,
也可能是在未来,可能存在于现在的时空,也可能不存在于现在的时空,模糊不
清,无法估量,只要依旧还维持在这种混沌不定的状态当中,一切就都还是无法
确定的,无法给予其确定的含义。
静静俯瞰着身下的弥撒,虚幻的灵则正在思索着怎么去修正这件事。
「你的突然到来和受难,令我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个念头,想要知道你是谁,
然后,我便知晓了你的种种一切。」
「是未来的我定下的规则,以受难来换取奇迹。」
「你来到这里,但是被人干涉了」
虚幻的灵又看了一眼这虚空的受难地,充斥着肉一样的墙壁,触手,邪神,
黑色,邪神,不可名状之恐惧等原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我要重新清洗一下这里,当然,奇迹也是需要返还给你的」
「这是未来的我曾定下的规定」
在弥撒身前徘徊了许久之后,又或许只是一瞬,终于,这位全知全能的绝对
神灵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祂俯瞰着身下的弥撒,开始缓缓说出祂的命令。
「要有……」
浩大宏伟的声音在这个混沌的世界当中响起,伴随着祂的声音,水面随之震
颤起来,整个黑暗世界、整个混沌虚空都在伴随着祂的声音而聆听着来自绝对神
灵的命令,而那些缠绕在弥撒身上的触手和诅咒,自然也消失不见,弥撒本身,
也完成了受难的使命。
——————
「光」
伦敦城外山顶,【天主在此】的光辉在运转,一切都在恢复生机。
那些被圣枪刺死的士兵。
那些被天马撞碎的躯体。
那些被骑士王任意扫清的障碍。
【破坏者】朱达,【军阀】扎卡尔,【阴影】杜拉斯,【黑豹】布拉德利,
【橡盾】鲁普,【黎明之剑】迪文琴佐,【号角】乌尔维仕,【十四行诗】阿莱
克修斯,【末日追寻】刚铎,【灾变天使】安捷丽娜,【将军】库索修每一位将
军从沾满血液的泥土上盘起,身着红色铠甲的拜占庭士兵们就会用短剑敲击着方
盾,齐声高颂。
知道山顶处,那被阿尔托莉雅圣枪贯穿的牧师之间微动,随后融入太阳。
「光!」
在山下拜占庭军队的心里,这只是又一次见证【天主在此】的伟大奇迹而已。
熊熊燃烧的太阳下,那牧师身披预示着主基督为世人殉难流出的血般红色,
为苦难和赎罪而承受的黑色十字架,重新从无尽的光与热走出。
「耶稣基督再世,上帝保佑圣子!」
山顶。
在阿尔托莉雅眼中,牧师被终焉之枪挑穿后,是完完全全的死了的。
可她的尸体却转为了被成实体模样的火焰所包围的奇怪物体。
随着周边经文的闪烁,阿尔托莉雅本能的感受到了诡异的气氛。
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她看见一百米外,那个被圣枪挑死的绿发女将军缓缓站起,嘴唇蠕动之
时,阿尔托莉雅才明白过来。
「都复活了。」
似乎要在阿尔托莉雅沉重的心情上再填上一根羽毛一般,被圣枪贯穿的牧师,
也发出不明的异响。
接连不断的劈啪声响起了,尸体火焰之上的碎裂声音如同鞭炮一般的响起,
裂缝在响声中逐渐覆盖了整个人型的焦炭,最后彻底碎裂,从弥撒的躯体之上脱
离,坠落在地上,堆积起了一小堆黑色的尘土。一阵清风吹来,尘土就无声的消
散了,只剩下了如同在受难处中封闭了不知多久的弥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