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撒艰难的运动着身体,从那一层坚固的外壳中脱离,喉咙里发出了干涸的
呼吸:「呼……哈……」
就像是几千年没有喝水一般,她的呼吸也嘶哑得像是快要破掉的一样,浑身
上下的皮肤上隐隐出现干裂的痕迹,但又随之被圣火治愈。仿佛命不久矣的病人
一样,弥撒贪婪的吮吸着空气中每一分的冷气和水雾。随着她的呼吸,大量灼热
的气流从口鼻之中喷涌了出来,仅仅是从弥撒身体之中散发出来的余热就让阿尔
托莉雅的身体感觉到了燃烧一般的痛楚。
「一次印象深刻的受难。」
牧师神色淡然,仿佛在描述什么理所当然是事一样「你会喜欢上那种滋味的,
阿尔托莉雅」「很快」
受难后,阵眼将和【天主在此】完全的融为一体。
然后……罗门震怒,摩西开海。
弥撒的右手中持着凝为实质的光火,猛然在面前的空气中斩下了一道凄厉的
云气白痕,而左手的五指结印,如经书、如大印。
光芒从圣火的剑锋中流淌出来,随着层层叠叠的金色剑痕在空中不断的拓展,
随着经文的拓展而向着四周蔓延。
道不可磨灭的深邃痕迹,冲天而起!
像是在瞬间,千海决堤、万河倒流,无穷尽的光火化为地中海潮,向上冲去。
繁复而华丽的【天主在此】从牧师的剑下延伸开来,在层层叠叠的铭文刻痕
中有着金色十字架的华丽绽放。
巨大的结界仿佛孕育着崭新世界的庞大矩形,已经具有完整空间雏形的三大
基础道德和四大终极道德在其中演化成不可思议的神秘形态。
在整个伦敦唯一的光芒中,与大阵融为一体的力量将牧师的凡人之躯的提升、
放大,投入巨大的结界之中。
「轰隆隆」
冲霄而起的光芒如水,淹没了整个山顶,将庞大的山峰化为光芒之海洋。
「?」
……
「我的姐姐厌恶我,我的侄子背叛我,我的国家破碎不堪,我的武器燃烧至
尽。」
「那么,就…」
在万物死寂之中,阿尔托莉雅的眼瞳中的神火在燃烧,低声的吟诵扩散:
「生命之川灵奔腾不息!莱茵之水逆流而上,湖中的精灵归位,秋日的枯木消融,
酝酿!酝酿!下一个永恒的,高贵的春天!……聚焦宇宙晨星之吐息,辉煌红世
生命之奔流!」
铠甲从阿尔托莉雅的身中脱离,在坠落的过程中,铁甲摩擦空气发出细微的
清鸣。
那一瞬间,仿佛流星的光芒从大地之上逆着时光的轨迹,向上飞冲。
在天地之间,冲锋的骑士在大阵前渺小得像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但是却亮着
火焰的光芒。
燃烧的火光从无尽的光火中向着起源头急速的飞出。
燃烧着灵魂和时光魔法的阿尔托莉雅迎着无穷风压飞上天空,笑容仿佛也在
燃烧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愿我的意志行驶在人间,如同在天上!」
没有给出机会,弥撒打断未知的魔咒。如同海潮一般的圣火从她的躯体中不
断的扩散开来,凝练到极点后融入火焰中,仿佛整个世界的神圣都汇聚在此。
天空大地日月星辰等此世一切之【理】汇聚成威雅和世界的意志,将无穷尽
的神圣灌入弥撒的躯壳之中。
火红的色的杀意波动从她的躯体中渗透出来,在天地之间留下一道凄厉如剑
的,十字军形状的烧痕。
仿佛从受难处降临的终极伟力,在这片被异端统治的在世界上写下充满肃杀
之意的审判。
神秘而恐怖,神圣而威严。
压抑的诵经声从她的喉咙里扩散开来,仿佛是毁灭即将来临的征兆:就如同
受难处那位【虚幻的灵】【全知全能者】【祂】一样,牧师仿佛被什么神圣之物
所取代,虽然只有无法被定义的一瞬。
浩大宏伟的声音在这个被遗忘的世界当中响起
「要有……」
如同不可直视之光染红了整个世界,火焰随着古老的光芒在寂静中向着世界
这个涌去。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绚丽的最古之光之下睁不开眼睛,在寂静中,仿佛一
切抵抗都被光芒所同化了。
当光芒消逝之后,一切都像是幻像一般,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没有那晕眩在山丘,浑身赤裸的金发骑士,这一幕大概会被教皇命为新
的神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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